济南五龙潭的神秘身世:到底算不算在72名泉之内

来源于:济南市旅游发展委员会
2017-06-13 16:2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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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济南泉源众多,自宋代至民国年间,名泉中声誉最隆的不外乎趵突、金线、珍珠、黑虎四泉,到清末被称为“四大名泉”。在宋代典籍中,并没有黑虎泉的记载,那么为什么说“自宋代”呢?因为宋代的舜泉就是明代至今的黑虎泉。在宋代,舜泉名气显赫,张邦基《墨庄漫录》列举了济南7处名泉,舜泉居首,其下依次为趵突、金线、珍珠等。

  到金代,名泉碑上刻有黑虎泉,名泉碑收录在元代《齐乘》一书中。但是根据《齐乘》的《名泉碑》注疏,这个黑虎泉应在城西,今天的五龙潭一带。到元代,城南古历山(大致位于今护城河南岸一线,已夷平)上的舜庙,因残破而迁建至城内,新舜庙配有舜井,后也被称作舜泉或舜井泉。至迟在明代,原来古历山下的舜泉上建了黑虎庙,舜泉就渐渐改称黑虎泉了。以上说法的详细考证为另一篇文章,这里不能展开,但结论是趵突、金线、珍珠、黑虎(原舜泉)乃济南历史上的四大名泉,它们的地位不始于金代名泉碑,可以远溯至宋代诗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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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59年,山东师范学院地理系教师黄春海在《地理学资料》第4期发表《济南泉水》一文,将济南市区的泉水划分趵突泉泉群、黑虎泉泉群、珍珠泉泉群、五龙潭和江家池泉群。他的划法与方鸿慈并无二致,只是以“五龙潭和江家池”代替“贤清泉”而已,因此“四大泉群”首倡之功还应归于方鸿慈。方鸿慈后为我国著名水文地质专家。

  为什么黄春海要用“五龙潭和江家池”代替“贤清泉”呢?这是因为当时五龙潭和江家池比贤清泉涌量大、名气大。按说,用潭池且还是两个领衔泉群,实在别扭,黄春海为什么如此办理呢?大概黄春海觉得五龙潭毕竟不是泉,起码不属于名泉(这个问题后文详细论述),江家池虽然是泉,明万历年间,山东提刑按察副使、安徽人张鹤鸣名之天镜泉,但是当地百姓只管叫它“江家池”,况且这名又太俗。难以取舍之间,黄春海便都写上了。可这终归是个问题,后来济南人一齐作了选择,选了名字大气又有形象感的“五龙潭”。现在看来,“五龙潭”还是选对了,如今的贤清泉、江家池,一年有三季几乎不再喷涌,模样和气势已难比五龙潭。从这点说,黄春海也是有贡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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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线泉在金元时代名声高居珍珠泉之上,即使到1930年代初,尚不失四大名泉之风韵,后因泉边大兴土木而屡遭破坏,至1950年代已无畴昔神采,泉池中神秘金线也消失了。人们甚至又命名了一个新的金线泉,而这新金线泉泉池还不到四个半平方米,全无名泉应有之堂堂器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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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

  元代济南人,著名政治家、文学家张养浩在《复龙祥观施田记》中写道:他幼年时多次往来于五龙潭,听老人们说,这里原是唐代秦琼府第遗址,一天晚上雷雨大作,溃陷为渊。百姓惊恐之余,传告里面藏有神灵,不敢就近修筑民舍。这时有人提出,深渊乃为龙的居所,适宜建道观,祀五方神龙,以镇守本土,祛除灾难。于是就有积德行善之家,备齐物料,聚集工匠,建起这座龙祥观,“于今殆八十余年矣”。张养浩还写道:龙祥观建成后,即由王姓葆光法师主持祠事,传至第六代为刘志义,这篇记就是应刘志义登门请求而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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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的人们多没有读过《复龙祥观施田记》,得知这个事情大都通过今人文章多一句少一句的转述,因此往往认为张养浩所说的是天方夜谭般的故事,不可当真。其实,不能这样轻易地断言,尤其当你面对的是堪称一代英杰的张养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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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五龙潭形成之初的故事,对于张养浩来说并不遥远和失真,就是祖辈父辈的亲身经历、亲眼目睹、亲口相告,仿佛就发生在昨天。至于文章中说,有渔者善泳,在水下见到玉石台阶。那是讲,正是这些他人难以考证的神秘性传闻,最终成为促使龙祥观兴建的重要动因。

  还有今人认为,根据1995年初在济南经七路小纬六路一银行宿舍建筑工地,发掘出的秦琼之父秦爱的墓志记载,秦氏故宅与秦爱墓地都在齐州历城县怀智里,应为今经七路小纬六路一带。

  今天看来,五龙潭与经七路小纬六路中间隔着许多街巷,不在同一个社区,实际上两者直线距离尚不到三公里。在唐代,“里”不是“社区”的概念,“社区”是居民的生活聚落,在城市为“坊”,在乡野为“村”。“里”则是按照行政原则确定的基层行政组织,百户为一“里”。一“里”内的村庄并没有定数,唐代中原地区的村庄平均约30户人家,那么一“里”有三四个村庄应算正常。所以,俱在历城以西的五龙潭与秦爱墓址,当时同属怀智里地界也不无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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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有一个问题,在长安所刻墓志云葬于故宅所在的怀智里,到了济南还真不一定如此埋。怀智里也有可能就在后来的五龙潭一带,这里水位太浅,又临近居民区,不适宜较大的墓葬,所以葬到了以西不远的郊外,当然墓志就不可能也来不及修改和更换了,何况志文还敬录有皇帝诏书。

  再者,张养浩只是说:“闻故老言,此唐胡国公秦琼第遗址。”秦琼于唐贞观二年(628)正月为其父迁墓,此时距秦爱去世的隋大业十年(590)十一月,已近40个年头,且中间又经历了长期战乱和改朝换代。秦琼衣锦还乡后的“秦琼第”,是否能等同于他少年从军前的“秦爱宅”呢?恐怕不能。并且老人传说的“秦琼第”已是700年前的往事,至那时仅为“遗址”。所以,张养浩并没有坐实,我们也不必坐实。再者,此地是不是“秦琼第遗址”,与五龙潭实际成因,并无逻辑上科学上的关系,所以不能以唐代此地有“秦琼第”吗,来质疑五龙潭因溃陷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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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五龙潭“秦琼第”的事,还有明清史料值得重视,可作为张养浩记述的延续和补充。明崇祯《历城县志》载:“秦叔宝宅,在西关沙苑。”清代乾隆年间王初桐《济南竹枝词》和董芸《广齐音》、嘉庆年间范坰《风沦集》均持此说。嘉庆年间尹廷兰《华不注山房文集》云:“胡公宅址在铁塔西阛阓间,其地冈阜塽垲,今为客邸,里人所谓花店者也。每岁腊月,卖花者麇集,秦氏裔孙来收花税。其事虽不经,然父老相传已久,不可谓无征矣。”

  五龙潭以西明清时有关帝庙,庙前有一座铁塔,铁塔所在之处后为铁塔街,铁塔街南端向西是花店街,清光绪二十八年(1902)济南《省城街巷全图》标有“沙园”,是一条小街巷,北接直通花店街的上元街,南头稍向西弯,紧靠西圩子墙。“沙园”应是沙苑之遗存。元明之前,铁塔街、花店街、上元街周遭,即五龙潭以西区域,便是沙苑。五龙潭畔至今尚存的清代石碑,上书“唐左武威大将军胡国公秦叔宝之故宅”。据目前所见最早记载此碑的范坰《风沦集》可知,其刻立年代不晚于清代嘉庆年间。以上史料使我们不得不小心,今人绝不能在没有可靠证据的情况下,轻易否定历代文献关于秦琼宅第在五龙潭一带的记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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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

  在张养浩写《复龙祥观施田记》的20多年前,元代大文人赵孟頫于至元二十九年(1292)十一月七日到济南府同知任上,元贞元年(1295)春应朝廷之召,离济赴京。赵孟頫的弟子杨载在赵孟頫去世两个月,至治二年(1322)八月写的《赵公行状》云:赵孟頫在济南期间,某年“旱,祷龙洞山,有云如车盖,随马而行,顷之,大雨骤至。逾月复旱,东门外有龙潭,潭上有庙,公为文以责之。是夜雷雨大作,槁苗复苏。”济南历代地方文献并无东门外有龙潭之记载,应为西门无疑。张养浩记中也写道:龙祥观“凡水旱疠疫必祷,既祷,恒见应,居民益神之。”赵孟頫应是到了龙祥观里,把祈雨文念给龙王爷听的。

  元代于钦(1283-1333)是山东青州人,又长期在山东为官,晚年致仕还乡后撰成《齐乘》,由其子于潜在至正十一年(1351)刊刻行世。其卷二写济南大明湖时提到“城西五龙潭”;卷五写道:《水经注》说,泺水北为大明湖,西有大明寺,水成净池,“池今名五龙潭,潭上有五龙庙”。五龙庙即龙祥观,元明清时亦称五龙堂、五龙坛、五龙宫,位于五龙潭西。

  元代至正十三年(1353),孔颜孟三氏教授赵本所撰《重建五龙堂纪略》开头也写道:“历下名泉众矣,独在城西有潭,深且阔。故老相传,以为斯渊有神龙,故曰五龙潭。”

  由以上便知,杨载的“东门”确实错了;而关于五龙潭的名称,在元代并无其他说法,可谓众口一词。只是元明清时书面或简称“龙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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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代著名学者桂馥在《潭西精舍记》中说:“历城西门外唐翼国公(此亦是秦琼封号,作者注)故宅,一夕化为渊,即五龙潭也。潭之名始见于于钦《齐乘》,其言曰:《水经注》泺水北为大明湖,西有大明寺,水成净池,池上有亭,即北渚也,今名五龙潭,潭上有五龙庙,亭则废矣。”清代尹廷兰《潭西精舍后记》对此抨击道:“以潭为胡公宅,则伪撰故实。”其实,桂馥并没有“伪撰故实”,这段话的第一句明显源自张养浩《复龙祥观施田记》,只不过略去了“闻故老言”的要素。而桂馥说潭名始见于《齐乘》,则完全是他的不对,须知《齐乘》要晚于《复龙祥观施田记》。1985年,已故济南文史专家严薇青先生在《济南掌故》一书中沿用了桂馥的说法。此书多次再版印刷,影响很大,以致今人将五龙潭一名首见之功,皆归于钦而不论张养浩了。

  至于于钦说五龙潭是北魏《水经注》记载的古大明湖的一部分(视作湖畔大明寺清洁用水之净池),这是根据五龙潭所在位置的一种推测,并不能以此否定张养浩的记述,两者可并行不悖。

  《水经注》距《齐乘》有800多年时间,期间随着人口的增加和聚集,济南城西的地理面貌会发生很大变化,至五龙潭形成之前,这里应湖底抬升,水面北退,已不再是大明湖之一隅,而变成泉湾密布的陆地。随着城市的扩张,到1950年代初期,大明湖南岸水面一直是北退的,五龙潭以北的湖域尤为显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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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龙潭边能否考虑复建龙祥观(至于名称或再议),里面除了必须有的五方神龙外,还可加入关于赵孟頫、张养浩的内容。如今五龙潭景区的历史文化元素未免单薄。

  还有一事附记于此。2010年,五龙潭公园新建“秦琼祠”,由书法家李铎书匾。直书“秦琼”不符合中华传统道德礼仪和祠堂规范,应书“秦公祠”,或书“唐胡国公祠”为善。至于百姓口头如何称呼,则顺其自然。可惜事已至此,想改也难。

   四

  由山东人民出版社1988年10月出版的,张蕾编撰的《济南名泉》说:“五龙潭又名龙居泉、灰湾泉。……从金代起,五龙潭就被列入七十二泉,不过在《名泉碑》上,它的名字写的是灰湾泉,而不是五龙潭。”后来众多济南文士著书撰文时不加详考,“张云亦云”,乃至2013年出版的、由济南市史志办公室组织编撰的《济南泉水志》,也采用了五龙潭旧称灰湾泉的说法。

  其实,《济南名泉》的这段论述有很明显的疏漏,本应引起人们对其严谨性、准确性的怀疑——《名泉碑》上既有灰湾泉,也有龙居泉,五龙潭至多只能承其一,并且《齐乘》的《名泉碑》注疏中已标明龙居泉在“长城岭西”。再是,根据张养浩、于钦、赵本等元代人的记述可知,金代并无五龙潭,五龙潭形成之初即赋此名。那么根据什么讲,元代的五龙潭就是金代的灰湾泉或龙居泉呢?包括《济南名泉》在内,并没有今人一本一篇持此说法的书籍文章论及。

  金代名泉碑只是刻录泉名,收入《齐乘》后,泉名下则有注疏,这是于钦及明嘉靖、清乾隆年间《齐乘》的整理重刻者添加的。今天我们已经看不到元代版本,明代版本深藏于国家图书馆,难见真容,一般读者仅能看到清代版本,每条注疏是哪个朝代添加的,或者修改过的,尚难以逐一辨析清楚。

  在清代版本《齐乘》记载的泉名“曰灰湾、曰悬清”下,有“城西五龙堂东”的字样。《济南名泉》作者等或许觉得五龙潭太重要了,而不愿意承认名泉碑上没有五龙潭,于是硬把“湾”等同于“潭”,说也在五龙堂东的元代的五龙潭,就是金代的灰湾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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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说五龙潭又名龙居泉,更是望文生义。明代晏璧《济南七十二泉诗》有《龙居泉》:“东望扶桑海岱连,澄潭月冷水涓涓。钓竿一拂珊瑚树,惊起潭心龙夜眠。”说龙居泉是五龙潭,其依据大概就是泉名和晏诗中的“潭”“龙”二字。但是《齐乘》的《名泉碑》注疏、清道光《济南府志》、民国《历城县乡土调查录》《济南名胜古迹辑略》俱称其在今历城区柳埠镇的长城岭,而诗中的第一句也应是描写登山所见。

  在古代乃至20世纪前半期,济南涌泉遍地皆是,人们不屑于把深不见底的渊潭也凑为泉数。前述元代赵本所云:“历下名泉众矣,独在城西有潭。”清代乾隆三十二年(1767)山东巡抚崔应阶《重修五龙潭神祠记》云:济南西门外之北,“泉源竞发,其大者曰江家池,又北,汇为五龙潭,潭西有龙神祠。”细考以上两段之文意,便知作者不认为五龙潭属于众泉之行列。

  明代晏璧作《济南七十二泉诗》,遍咏名泉,而无五龙潭。清代桂馥《潭上杂咏八首·七十三泉》说得更明白:“名泉七十二,不数五龙潭”。

  明崇祯《历乘》、清康熙《历城县志》、康熙《济南府志》均未将五龙潭列入“泉”属,而归于“潭”类。

  清道光《济南府志》胪列了历城151泉,包括当时湮灭莫考的,其中并无五龙潭。五龙潭与其他潭,是同池洲陂湾相提并论的。

  民国《济南快览》《历城县乡土调查录》《济南大观》《济南名胜古迹辑略》《济南市山水古迹纪略》中的“名泉”部分,亦不载五龙潭,或独作一类,或归于“湖川”,或列入“名湖”。

  从以上文献可看出,在往昔人们的总体认知中,无论实体还是名称,潭是潭,泉是泉,两不混淆,元代五龙潭不会是金代灰湾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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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许有人要问,王钟霖文中的“灰湾”不是灰湾泉吗,不是指五龙潭吗?通览这段文字以及该文对其他泉的表述,很明显,“一云灰湾”紧承上句,意思是“五龙潭水流入三娘子湾,还有一种说法是流入灰湾”,所以“灰湾”不是五龙潭无疑。这里的“灰湾”应是灰湾泉。

  但需要说明的是,也不能简单地说“灰湾”是灰湾泉的省称。灰湾泉似有比较大的泉池,像湾,又有其他泉水如东蜜脂泉、混沙泉汇入,所以它也像五龙潭一样,往往不被视为泉,而被视为湾,叫灰湾。比如,《济南大观》第四章“名湖”载:“灰湾,在五龙潭东。”《济南市山水古迹纪略》将灰湾与别的湾列在一起,区别于湖河泉井等其他水体,写道:“灰湾,在五龙泉东,流经城西北壕,入清河。”“五龙泉”应是“五龙潭”之误,此书有“五龙潭”之条目,亦不与泉同列。

  另有一种可能,灰湾泉是灰湾泉,灰湾是灰湾,二者紧邻,似分似合,灰湾主要由灰湾泉的泉水汇流而成。比如明崇祯《历城县志》、清康熙《历城县志》俱在泉类列举“灰湾泉”,又在湾类中列举“灰湾”,而池类列举了“江家池”,泉类就无“江家池泉”或它的另名“天镜泉”。

   五

  五龙潭因地面塌陷而形成,这从地质学的角度看,完全有可能,讲得通,且有今例为证。

  2004年12月9日北京《新京报》刊登发自济南的报道:2004年10月28日凌晨3时,轰隆一声巨响,把五龙潭边一家茶楼的主人陈允宪惊醒。待到8点多钟,陈允宪走出茶楼,与潭边晨练的老人看见,五龙潭有20多平方米的水面正咕嘟嘟地涌着水泡,大约20多分钟后,水面恢复平静,大家发现冒水泡的那片潭底塌陷下去。当天上午公园工作人员探测,塌陷之处长约5米,宽约4米,深约3米。陈允宪说,塌陷前几天,五龙潭底沿南北走向已裂开了一个大缝,当时都没在意。五龙潭公园经营科长董大鹏还讲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2003年济南泉水全部停喷干涸,五龙潭水面也缩至10平方米左右,但却不见死鱼死乌龟,众多的鱼包括一些身长1米的大鱼,都不见了踪影。董大鹏怀疑水下有大的洞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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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4年10月29日济南当地的《齐鲁晚报》,有对五龙潭前一天潭底塌陷的报道,10月31日济南当地的《生活日报》有对五龙潭水前一天变浑上涨的报道,俱比后来《新京报》的报道简略,但是并无相左之处。可记的是,《齐鲁晚报》说,潭边茶楼名叫龙滩茶社,潭底塌陷的大坑距西岸10余米,原本1米多深的潭水,最深处已达4米多。《生活日报》说,30日早上6时15分左右,28日的塌陷处再次冒出一股股浑水,并伴随一串串水泡,大约一小时后,潭水逐渐恢复常态。到了下午5时,公园工作人员测量才发现,水位较前一天上涨了两厘米。

  发生地面塌陷也并不是济南才有,只不过往昔济南地下水富且浅,易于形成湾潭。即使人工掘得一坑,便有泉水涌出,宛如天成。旧时济南内城里外湾潭很多,比如前面提到的灰湾,还有三娘子湾、回龙湾、贺家湾、白龙湾,这些湾的形成原因或许和五龙潭差不多,大概时间更早,没有记载罢了。

  济南的泉水已大不如以前,随着城市躯体凶猛地膨大,对水源地、水脉肆意地挤压侵占,泉水的生命恐怕越来越式微,现在保泉的力度根本抵不上毁泉的力度,不信20年后再看。然而我还是希望我的判断是错误的,这样五龙潭才不会彻底干涸,永远是济南人拥有的神秘的境界和活泼的传说。

  文:周长风

  来源:爱济南ap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