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大展黟县篇(组稿:黟县作家协会)
刘菁兰胡时滨吴宏庆吴卫华徐英明胡建新柯贯虹盛祥贵汪建武朱光明曾喜爱舒敬东
怀念外婆
在爷辈当中,我的爷爷、奶奶和外公很早就已去世,我无缘一见,只有外婆和我们一起共同生活了三十多年,因此,我们一大家人对外婆有着很深的感情。外婆名叫范曰如,黟县江柏山人,1907年出生,外婆18岁嫁入南屏村外公家,正值外公父亲刚刚去世,娶外婆进门“冲喜”,所以外婆也未见过太外公。
解放前夕,外公被国民党抽了壮丁,沉着冷静的外婆就叮咛外公一定要说明清楚自已眼睛是高度近视,离了眼镜就看不见人。外公被乡丁从保里、乡里一直押解到县里后,国民党黟县县长武斌接见了这批壮丁,外公对武斌说:我是一个戴一千多度眼镜的人,离开眼镜就看不见人,上了战场就怕会误伤“自已人”,不信你看我的眼镜。外公下了眼镜交于武斌看,武斌看看外公确实是离了眼镜不能走路,可能是也怕承担误伤“自已人”的责任,于是外公才得以脱险,外婆那颗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外婆一只姐妹4人,她排行第4,上面2个哥哥,1个姐姐,外婆大哥就是黟县革命史上著名的。
新中国成立以后,妈妈姐妹5人先后参加了工作,外公依旧做小学教员,一家人平静地过了几年日子后,不幸又降临到外婆一家人身上,身背政治枷锁的外公悲愤交加在1962年离开了人世,外婆背负着“家属”这顶沉重的帽子独自在南屏村生活着。不幸的消息一个接一个的传来,“文革”期间先是外婆二哥过世,外婆大哥也于1967年过世,失去一个又一个的亲人,外婆坚强地支撑着。为了支持子女们好好地干工作,外婆帮忙照应着孙辈,我们这一辈人当中许多人外婆都带过,我的童年就是跟着外婆在南屏生活,我清晰地记得小时候外婆领着我,扛着长板凳去草坪墩(叶氏宗祠前的大广场)看露天电影,去南屏村唯一的商店——农村合作社买酱油,去上官厅(电影《菊豆》中的老杨家染坊)参加大社员大会,听大队干部们用黟县话读着演讲稿向社员们作报告。
此时,外婆的户口还在南屏,每年到了生产队打粮,这一年包产到户后,外婆没有能力种田了,也就没要生产队分的田。吃了几年高价粮后,转成了商品粮户口。1980年以后,性格刚毅的外婆不愿到城里与我们一起生活,独自1人在南屏生活,我也渐渐长大,能够骑自行车从城里抵达南屏,当时的物资还是溃乏,菜也买不到,只能靠自已种几分菜地,我去时也只能是将外婆水缸拎满,表表心意,直到1988年,年事已高的外婆才到城里与我们一起生活。
外婆是个普通的农村妇女,她一生历经磨难,支撑着一个多子女的家庭,将5个子女养大成人,这其中付出了很大的艰辛,她的一生经历了太多的风风雨雨,但是却表现出非常的勇敢和坚强,外婆临终前的最后心愿就是去世后能够去南屏老虎山与外公合葬一起,外婆去世后,我们一大家人怀着沉痛的心情护送外婆灵柩去了南屏老虎山,那里是南屏村人的风水宝地,前方正对西武岭方向的山峰形似“元宝”,当地人称为“元宝山”,外公、外婆的坟墓正对“元宝山”,愿外公、外婆在天之灵安息。(原载2013年3月22日《黄山晨刊》文化周刊)
(图/网络 本文由黄山市作家协会授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