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秘黑帮老大黄金荣强娶露兰春始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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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05-09 19:05:44

来源:青海法制报

  在20世纪20年代初期,上海三大亨的首要人物黄金荣,将享誉黄浦滩的京剧女演员露兰春娶进黄府,成为轰动一时的花边新闻。露兰春含屈进黄府后,不希冀锦衣美食,时刻憧憬着属于自己的自由和幸福。为时不久,她邂逅了沪上一富家公子,并以自己的智慧和勇气,采取铤而走险的行动,与炙手可热的黄金荣展开斗智斗法。这一 "家庭纠纷",又成为黄浦滩上引人注目的大新闻。    

  出身贫苦 从小学艺

  露兰春生于1897年。在她9岁那年,父母感情不和,闹得不可开交,她母亲偷偷地带着她离家出走,跑到扬州,然后又到上海,投奔她的一个姨母。不久她母亲病死异乡,姨母家境也很贫苦,就把她送给了张师家做养女。张师是扬州人,在上海法租界巡捕房当翻译,是黄金荣的学生。他收养这个闺女后,也曾带她去黄公馆拜见黄家公公。共舞台开业后,露兰春随张师夫妇去看戏,一下子对戏剧发生浓厚的兴趣,从此她经常往戏院跑。由于她和黄府上下人等都很熟悉,便成了共舞台一名长期免费的观众。一次在家宴上为宾客助兴,演唱了一段,受到客人们的赞赏。黄金荣见她有学艺的天性,便要张师为她请师传授。

  这时她正值芳龄,长得亭亭玉立,明艳照人,一副俊美飒爽的扮相,加上她那甜润的嗓音,成了一名出众的坤角文武老生。黄金荣视作摇钱树,给她取了个艺名——露兰春。

  随着 《宏碧缘》的演出,露兰春声名鹊起,正当她春风得意之时,一场灾难也随之降临在她身上。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呼之为黄家公公的黄金荣竟会对她不怀好意。

  弱质红颜 展翅难飞

  张师夫妇秉承黄金荣的旨意,加紧做露兰春的工作。露兰春一听说要把她送给黄金荣作妾,简直被吓呆了。此人年长自己近30岁,一脸横肉上散布着几颗大麻点,加上他那粗阔的嘴髻,露出一口黑牙,一副丑陋的嘴脸。露兰春想到自己弱质红颜,这场劫难势必难以逃过。

  黄金荣早有 "贤内助",名叫林桂生。对于纳妾,林桂生不会轻易应允,这是黄金荣料定的,黄金荣早已横下一条心,不顾林桂生的阻拦,一定要把露兰春弄到手。

  黄金荣步步紧逼。露兰春便提出两个条件:第一,要从林桂生手里接掌黄家全部财权;第二,自己是清白女儿身,要正式举行婚礼,坐龙凤花轿。黄金荣的发迹,得助于林桂生的运筹帷幄,她岂能轻易放手?特别是第二条,林桂生与黄金荣结合,既未坐过花轿,也未举行过婚礼,这样一来,按中国传统观念,林桂生岂不成了偏房?当张师夫妇将露兰春的条件向黄金荣一说,黄金荣已是急不可耐,竟然满口应允,但他也知道林桂生方面决难通过。于是委托杜月笙去充当说客。林桂生一听这两个条件,顿时一颗心就寒了。她想,这样的条件黄金荣竟能在杜月笙面前说得出口,而且让他转告于她,可见黄金荣对自己的恩义已全然断绝。她主动提出只要5万元的赡养费离开黄家,以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这一决定,不仅使露兰春,就是杜月笙、黄金荣都大感意外。

  万难反悔。她满怀忧愤地在一长串鞭炮声中进了黄府。

  恃宠而骄 红杏出墙

  露兰春身不由己地入了黄府,黄金荣倒是践诺将家产全部交付她执掌。露兰春却只拿了一把保险柜钥匙,其他事情概不过问,因为这本来就不是她所企求的。她仍继续在共舞台登台演出,一是不愿断送自己所热爱的艺术生活,二是以此排遣内心的幽怨和摆脱黄金荣的一些纠缠。

  黄金荣如愿以偿地得到了一位美娇娘,真是捧为至宝,对她百般殷勤,竭其所能地想博得她的欢心。露兰春虽然屈身于黄金荣,但一颗心始终是属于自己的,她不希求黄府的美食锦衣,时刻都憧憬着真正属于自己的幸福和自由。不久,就有那么一个身影撞入她的情怀。这人名叫薛恒,是上海颜料业富商薛宝润的二公子。他风流倜傥,是有名的戏迷,又特别嗜好皮黄。

  经过接触,露兰春发现这位薛公子之所以敢闯龙潭虎穴,是出自对她的一片痴情,便有了许身之意。同时她也发觉薛家纵有万贯家财,却没有什么势力,要想与薛恒光明正大地结合,再多的金钱也赎不出她的身来,唯有靠自己去努力争取。爱情的力量也给她增添了智慧和勇气,驱使她铤而走险。

  铤而走险 唇枪舌剑

  前面提到露兰春刚入黄府时,执掌了一把保险柜钥匙。保险柜就放在她的卧室,里面除存放金银珠宝外,还有一只黄金荣视作命根子的皮包,各项明里暗里的账册、黄金荣与有关各方私下往返的重要函件、江湖上的秘密、官场上的罪证,几乎都放在这个皮包里。露兰春趁黄金荣不在家时,私自将皮包取走,寄存在外,并故意将卧室弄得凌乱不堪,让保险柜门半敞着。

  黄金荣在清查现场时就断定是"监守自盗", "盗者"不取金银财宝,仅拿公文皮包,显然是别具用心。他还是不敢发作,只是进一步地挑明说: "我看是家里的人干的。"

  露兰春有意把话题引向黄金荣最为关心的皮包上,便说: "只是做贼的人枉费心机了。我的首饰早已锁进了银行的保险箱里,要偷的只有你自己的金银财宝。"

  话一出口,黄金荣果然道出:"黄金美钞分文不少,偷掉的是我放紧要文书的皮包。"露兰春赶紧补充一句: "你我的结婚证书也在那只皮包里呢!"

  这无疑是暗示黄金荣,此事与我俩的婚事有关,没有了结婚证书,将来对簿公堂时,你就提不出法律依据。她又抓住黄金荣不敢向外声张的心理,走到电话机旁,拿起听筒做准备摇电话的样子。

  黄金荣忙问: "你要干什么?"

  "打电话给巡捕房,叫他们派人来查一查呀,难道你就这么算了?"露兰春振振有词地回答。

  黄金荣赶忙制止,怒吼道: "你这是存心要坍我的台呀!"露兰春装出生气的样子,自言自语地说: "不打就不打,反正不是丢我的东西,我着什么急呢?"

  黄金荣心想,再这样顶下去,必会是大吵大闹,将事情张扬开去,他当然不愿如此,就气急败坏地向门外走去,回头负气地说了句: "三天以内,我一定把这件案子侦破,不然,我从此不吃巡捕房这碗饭。"

  情郎遭绑 阿春出逃

  经过一场舌战,黄金荣负气出门后,露兰春更无所顾忌地和薛恒交往了。有一天晚上,两人倦游之后,露兰春把薛恒带进黄公馆。黄金荣的党徒乘露兰春不备,竟将薛恒绑票,如此又演出新的一幕。

  露兰春发现薛恒被绑,始知大事不好,左思右想,觉得只有逃离黄府才是上策,于是她从保险柜里取了许多黄金、美钞,用调虎离山之计,支开佣人,从黄公馆逃了出去。不多时,黄公馆老娘姨上楼发现保险柜门大开,主人失踪,吓得一声惊叫。保镖、听差拥上楼来,还以为是女主人遭了绑票,在老娘姨主张下,向法租界总巡捕房报了案。巡捕房头目沙逊亲自出马赶赴黄公馆侦查。

  黄金荣从儿媳处得知家中出了事,埋怨家人不该报案,他抄起电话与巡捕房联系,除得知自家的事外,还知道了薛宝润因二儿子失踪也报了案。他关照巡捕房对黄公馆的事暂时搁一搁,不要张扬出去,然后驱车到共舞台,吩咐把薛恒放掉。

    走投无路 绝处逢生

  再说露兰春出走后,首先去投奔法籍大律师逖白克,表示愿意付出一笔为数可观的费用,请求给予保护,并代她办理与黄金荣的离婚手续。逖白克听完她的倾诉,却以 "委实难办"一口拒绝。露兰春不得已,便去法租界卢家湾聂公馆,投奔在会审公廨担任华籍推事的聂榕卿。

  这位会审官刚正不阿,在社会上颇有些声望,因他雅好戏剧,兴起时还客串粉墨登场,露兰春曾拜他为义父。

  露兰春的行踪很快为黄金荣探知。黄金荣考虑到自己的全部秘密文件都在她手里,投鼠忌器,不便采取行动,只是托人带话给聂榕卿,告诉他露兰春是席卷黄老板保险柜中所有财物逃出去的。聂榕卿立召露兰春询问。露兰春不想给义父为难,便如实招认了,不等主人下逐客令,就主动离开聂公馆。

  尽管黄公馆上下和巡捕房为顾全黄金荣的体面,将这一桩公案对外瞒得严严实实的,但这个消息还是不胫而走,在社会上传扬开了,其中又少不了许多离奇之说。黄金荣在万般无奈下,要张师夫妇出面将露兰春叫回来,并说: "只要她肯回来,什么事情都好商量。"

  当露兰春和张师夫妇步入客厅时,黄金荣只说了这么一句话: "明天上午10点,在律师事务所见面。"

  次日上午10时,双方由法籍律师魏安素办理离婚手续。露兰春除将公文皮包原样归还黄金荣外,还接受了黄金荣提出的今后不准她再登台演唱的条件。

  露兰春脱离了黄金荣,这是她以自己的智慧和勇气争取得来的,为此她也付出了极大的代价,她所热爱的艺术生涯被黄金荣断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