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艳博士曝光和衣俊卿情史后生活 自称校长之狗

来源于:城市信报
2013-05-06 09:40:04

“敬请山西师范大学我曾经的老师们、领导们及时回应我的申请及心声。要么,你们随便找个理由除名我,要么给我一个类似扫大街的工作,不要拖着。”2012年底因自爆曾与时任中央编译局局长衣俊卿有长篇“情史”,后被热炒的女主角常艳,于2013年4月27日开通了个人微博。从其微博中可以看到,常艳正从中央编译局办理退站手续,并在山西师大开公职证明时受阻。常艳告诉记者自己为公职证明找了山西师大多次,学校却一直拖着。4月30日,城市信报特派记者来到了临汾,对于常艳的公职之困,山西师大校长武海顺告诉城市信报记者,常艳已不是学校职工,对常艳的事情不了解。

   别人眼中的常艳

  在山西师范大学一号教学楼的三楼,是政法学院的办公室和教室。

  在一间教师办公室的右侧角落,有一组教师信箱。每个信箱上都贴着政法学院老师的名字。

  常艳的信箱仍然还在这间办公室,信箱里面有两封信,和两叠论文材料。

  一封来自教育部中国教育报刊社,另一封信来自郑州师范学院。

  政法学院的一名2010级学生说,进校以后就没有见过常艳,到常艳在网上发布了那篇12万字的文章,同学们才知道她是山西师范大学政法学院的老师。

  “当时也没有多大的感觉,就是大家都在议论,因为都是从网上知道的,没有见过真人,有同学还向上一级的师哥师姐要常艳的照片看。”

  常艳曾经的一名学生说:“政法学院的课程,一听就知道,枯燥乏味,尤其是老教师上课,我们更不愿意听,上着课趴在桌上睡觉是常事。常艳算是年轻的教师,长得也不赖,她上课也不错,而且她是女博士,学历高,有的女同学很崇拜她。”

  曾经和常艳共事过的几名政法学院老师,提到常艳都不愿多谈。

  政法学院教师郭天梅说:“她出事的那段时间我不在单位,不了解。”

  教师樊增强也称已经一年多没有联系,不了解常艳。

  杨金绒是政法学院的老教师。“我们年龄差距大,她是年轻老师,她的婆婆曾经是政法学院的书记。以前碰到面都是打个招呼,没有深层次的接触。”

  “她的那件事我们实际上讨论得不多,现在老师们都不知道她的电话,也不联系了。她家以前就在学校的家属院里。她从2012年9月以后,就再也没来过办公室。”

    公职之弃

  校长一听常艳就变脸,称其非山西师大职工

  自12万字“情史”曝光至今已近5个月。突然开通微博并频繁发表言论,常艳称自己不是要炒作。“无所谓大家关注不关注,只是心里气太不顺了。”

  常艳对记者说:“我现在不想见任何陌生人。心情很糟糕,过去的事说不清也说不完,所以要告别过去,要重新开始。”

  为什么心情糟糕?最近一段时间,常艳一直在张罗着从中央编译局办理退站手续,办理准迁证时,常艳遇到了问题,需要一张山西师大出具的“公职证明”。却历尽波折始终拿不到。

  5月2日,劳动节小长假过后的第一个工作日。

  山西师范大学召开了行政例会,校长武海顺和学校各个学院、处室的负责人,近四十人围坐在学校科学会馆10楼的会议室里。

  例会结束,武海顺最后一个走出会议室。武海顺笑问:“你从山东那么远的地方过来听我们这次行政例会?要采访什么内容?”

  “武校长,常艳……”

  当记者说出“常艳”这两个字,武海顺立刻收住了笑脸,面无表情地扔出一句:“我们不了解这个事情,我们不了解,她不是我们的职工。”武海顺边说边快步走,三步并作两步,甩开记者2米远。“她的档案是否还在学校?为什么学校不给她开公职证明?”

  武海顺突然停住脚步,一扭头,在前面放高声音说:“你这个采访内容不是我们关注的事情,我刚才在会议室讲的那么多你不问……”

  武海顺接着又快步下楼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武海顺很不耐烦,冲着9楼走廊里的校长办公室工作人员说:“有个记者要问常艳的事,你去处理”。

  对于常艳,校长办公室的工作人员称无法回答。

  山西师范大学的宣传部,一名值班人员称宣传部的人都不在,对于常艳的问题,仍然无法给出回应,并称这件事由校长办公室负责。

  将继续写辞职信弃公职

  5月2日,得知校长武海顺公开表示自己不是山西师范大学的员工。

  常艳恼怒,称自己不认同校长的说法。她立刻在微博上发出:“校长,既然您给记者说我不是师大职工,那就请您让政法学院网站把我的资料从"师资队伍—副教授"一栏撤掉,以免授人以笑话。”

  常艳向记者分析:“武海顺不敢回应,他没有担当,你知道吗,我最恶心的是没有担当。我找过学校,但未见过校长本人,他现在就是回避我。也就是如此,我才会发微博的,我知道他们的态度了,包括分管副校长,都是听从校长的。”对于校长武海顺,常艳有很多怨言。

  “我以为有舆论压力,他们会有回应。是校长对我避而不见,而不是其他人。我其实也不在意这个结果了。但我可能会再发一份辞职信的。”

  “既然不承认我是师大职工,那就请把我的人事关系彻底转到人才市场,就这样子。我不会祈求他们的。”

  “如果我不是学校职工,那我有何脸面要回来呢。你看看政法学院网站上,副教授,我的名字还在。”

  在山西师范大学的网站上,政法学院副教授一栏里确实还有常艳的名字,科研课题里,还有常艳的课题,国家社科基金项目“恩格斯著作的写作、出版及在中国的传播研究”。

  常艳称,曾经辞职的同事里,不止自己的档案扣在了山西师范大学。“师大有好几十人的档案在,但人走了。即校长说的"偷跑"。这是一贯的做法。”

    自称校长之狗,评职称欠校长人情

  常艳总结校长和自己的关系时,曾在微博上自称是校长的一条狗。

  “我就是大学校长的一条狗。在众所周知的情况下,主人扔给狗一两块骨头,狗感恩戴德。机缘巧合,狗叼着其中一块骨头,去寻找新主人了,为了表明自己知道感恩、为了让校长的权威有个说法,狗想方设法、四处乱窜要让新主人出面来说自己要认领这条狗。狗碰了天大的壁,又要回扔骨头给它的校长那里。”

  这段“校长之狗”的言论的背景,是常艳在评选职称时欠下校长武海顺的一个人情。

  “因为评职称欠了校长一个大大的人情,身边的同事也都这么认为的。2011年6、7月间,我似乎也是山西师范大学的风云人物,好事也是我,工科转文科10年后拿到在学界含金量很高的国家社科基金青年项目,况且我自以为真正进入学术研究的状态是在读博之后,坏事也是我,20分钟讲课环节直奔文科倒数第一,也够震撼。”

  “我注定是个一波三折的人。提起2011年评职称,也是故事连连,这也是有些人认为我最歉疚师大的地方吧。”

  常艳称,2011年自己在省里的学术答辩得了优秀,之后在学校组织的20分钟的讲课环节中,被安排在当年评审的几十位教师中第一个开讲,并且“旗开得胜”得了个倒数第一,按照规定是要末位淘汰的。

  “我又不争气地哭了,一个人在家里哭得很伤心。有学界前辈听闻这个消息,认为这样认输有失公平,鼓励我要为自己的权益作争取。”

  抹干眼泪,常艳很快写了一封致校领导的公开信,并送至各位校领导办公室,申请复议。

  最后在常艳的职称问题上,武海顺校长顶住压力与个别不同意见,在评审会上为常艳争取了机会。

  常艳称评职称一事,自己从心底感谢武海顺。一方面是因为结果,主要还因为他作为一校之长敢于作为,在事关教师切身利益的问题上能维护程序正义。

  正因为这个一波三折的职称评审,常艳从心底欠下了武海顺一个人情。“即便是官员份内的工作,但他毕竟是维护了我的权益,我就应该在私人领域感恩。”

  档案之困

  山西师大不开公职证明,人事关系到底在哪儿?

  4月27日常艳忽然开通了个人微博,微博认证信息为“山西师范大学副教授”。这是与衣俊卿的“情史”事件曝光后,常艳首次亮相公共平台。

  在微博中,常艳曾经公开发布了自己眼下的困惑。如今相关的微博内容已经被常艳删除。

  被常艳删除的微博内容里有常艳的三大困惑。

  困惑一:我该落户哪里?正在从编译局办理退站手续,一切从简。临汾市政务大厅工作人员要求我出示一个山西师范大学给开的"公职证明"(这是其中一个材料),以便办理准迁证。可是,我拿不到这个证明。

  困惑二:我不能登上讲台给学生传道、授业、解惑了,也有悖于师范大学的校训"学高为师,身正为范",但我是否具备作为一个工勤人员的资格?

  困惑三:我的公职在哪里?如果没有公职,我的档案、人事关系直至今天在哪里?

  常艳告诉记者:“公职证明我拿不到,找了学校好几次学校都一直是拖着。而且不给明确的说法,总是在拖着。他们怕接收我,有风险(谁知什么风险),不接收我,似乎也没有理由。我道德败坏,婚外情就不可以当扫地的了?”

  2012年11月份起,山西师大停止再给常艳发放工资,常艳称自己已经到了断米断粮的地步。

  “我不是离了体制内的单位就生存不下去。我要去回山西师范大学当个扫地的、看大门的,换得微薄的薪水,是因为我的家人都在这里。经过惊涛骇浪,我明白了一个女人无论有多强大,在孤身奋斗时也是那么的脆弱,无助。”

  常艳曾写保证书,保证不转户,不转档案

  常艳对于档案的困惑,是有缘由的。曾经常艳试图把山西师范大学的档案调到中央编译局,但学校却不肯放。如今常艳办准迁证需要“公职证明”,学校却一再推脱。

  2011年,常艳报考编译局的博士后研究站。

  报考需要填写一张《博士后进站审核表》,其中在职人员需由所在单位人事或干部部门填写“同意脱产”意见,这就是在职博士后。

  担心山西师大的领导们不批准,除了审核表,常艳又额外向山西师大交了一份保证书,保证自己不转户口、档案、公职关系、不会耽误上课,只是在假期或无课时去查资料,并说明去读博后是为了在当年的国家社科基金评审时有一个“身份”。

  “我拿着《博士后进站审核表》和那份保证书,像个做了错事的孩子,一遍遍地对人事处处长、分管人事副校长、校长等领导们说明情况,甚至哀求。我记得自己站在楼道里哭了。我说不通,没有人理会我。”

  在中央编译局读博士后时,常艳原以为可以通过衣俊卿进入中直机关编译局,为获自由身她千方百计把档案从山西师大调出。

  常艳当时以为,编译局出面的话就相当于中直机关要人了,校长就不会因为曾经力挺自己而在学校丢了面子。

  “一步步阴差阳错,我建立了与编译局的联系,我认为自己还真的可能有机会进中直机关,或者,至少通过这个平台把档案调出来,有个自由身再去求职也不难。通过这个途径,也是可以给武校长一个台阶下。”

  直到最后,常艳的档案还是一直“躺”在山西师大的人事处。

  “敬请山西师范大学我曾经的老师们、领导们及时回应我的申请及心声。要么,你们随便找个理由除名我,要么给我一个类似扫大街的工作,不要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