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是何园建园130周年,4月12日—13日,“何园—穿越时空的经典”纪念活动举行,何园也迎来史上规模最大的何家后人“回家”百位何家后人从世界各地赶回,齐聚何园,祭奠先祖。
何祚珩回忆,何家花园内有两个花园大花园(寄啸山庄)和小花园(片石山房)。“我们住在洋房(玉绣楼),洋房有两排楼,在两排房的中间有个不小的庭院。院中还种了两棵绣球树,这绣球树有1米多高,花开时整棵树恰似一个白色圆球。和哥(何方)、八哥(黄大用)、十哥(何践)和我经常在院子中打玻璃弹球。我们在院中四个角落各挖一个小洞,中央也挖一个洞,看谁先进满5个洞就可攻打对方的球来定输赢。”
小孩都喜欢游戏,何祚珩跟随兄姐们在花园中到处钻着玩。“一次玩耍时,我们在玉绣楼庭院的东南侧走廊上发现有个地下室。钻进去后,看到里面有好多玻璃的三角柱体,每根约有10厘米长、手指那么粗,拿着它对着太阳照,能见到五颜六色的光彩,很是好看。”
在何祚珩的记忆里,大花园里有个池塘(水心亭),里面种有荷花,塘边还泊有一艘木制小船。“夏天满池的荷叶清香扑鼻,在结莲蓬时,我们会乘坐小船到塘中去采摘莲蓬。”
“楼上我仅去过一次,还是在走廊上,也不知父母、大的兄姐分别住哪间房。那时我右腮上肿了个大疙瘩,父母请了老中医为我看病,老中医在我右腮肿的地方用墨画了个圆,又在走廊柱子上画了个同样大小的圆,退了几步双手合拢朝那柱子拜了几拜,大概是拜神吧,开了中药处方,服药后我的病好了。”何祚珩至今记得这件趣事。
何祚珩回忆,何家花园内有两个花园大花园(寄啸山庄)和小花园(片石山房)。“我们住在洋房(玉绣楼),洋房有两排楼,在两排房的中间有个不小的庭院。院中还种了两棵绣球树,这绣球树有1米多高,花开时整棵树恰似一个白色圆球。和哥(何方)、八哥(黄大用)、十哥(何践)和我经常在院子中打玻璃弹球。我们在院中四个角落各挖一个小洞,中央也挖一个洞,看谁先进满5个洞就可攻打对方的球来定输赢。”
小孩都喜欢游戏,何祚珩跟随兄姐们在花园中到处钻着玩。“一次玩耍时,我们在玉绣楼庭院的东南侧走廊上发现有个地下室。钻进去后,看到里面有好多玻璃的三角柱体,每根约有10厘米长、手指那么粗,拿着它对着太阳照,能见到五颜六色的光彩,很是好看。”
在何祚珩的记忆里,大花园里有个池塘(水心亭),里面种有荷花,塘边还泊有一艘木制小船。“夏天满池的荷叶清香扑鼻,在结莲蓬时,我们会乘坐小船到塘中去采摘莲蓬。”
“楼上我仅去过一次,还是在走廊上,也不知父母、大的兄姐分别住哪间房。那时我右腮上肿了个大疙瘩,父母请了老中医为我看病,老中医在我右腮肿的地方用墨画了个圆,又在走廊柱子上画了个同样大小的圆,退了几步双手合拢朝那柱子拜了几拜,大概是拜神吧,开了中药处方,服药后我的病好了。”何祚珩至今记得这件趣事。
不想拍照,藏身床下躲避
何园景色秀丽,也是摄影的好地方,“姐姐和表姐们到花园摄影时,经常叫上四姐(何轲)和我,因此,在何园老照片中,常有我的身影。这些老照片也都是我大哥(何祚丰)摄下的。”
关于拍照,何祚珩还清楚记得一件趣事:有一年夏天,暑假时,大哥回家(他在上海住校读书),让我们全家人在花园照相,可我那天一点也不想照,于是就躲起来。四姐和我同睡一张大床,我就躲在床下。床单顺着床沿垂向地面,留有一两厘米的空隙,我趴在床下,眼睛从这个空隙往外紧盯着房门。过了一阵,有人推开房门进来,发现没人就又关门出去了。我心想,已有人来找过,定不会再来了,于是就慢慢从床下往外爬,刚爬到床边还没站起来,竟然又有人推门进来,于是掀起床单一把就我把拽出去拉到花园。我感到很委屈,就哇哇大哭起来,后来不知是谁塞给我一根香蕉才止住了哭……数日后,我见到了这张自己撅着嘴手中拿着香蕉的照片。
日军侵华时,伤兵入住何园
1937年日军侵华,占领了东三省乃至大半个中国。何祚珩回忆,那时街上有很多伤兵,“我们何园里也住有伤兵。天气渐冷,政府号召大家捐献棉衣。母亲、三伯母、祚惠、祚忻两位大姐忙着缝制新棉衣和棉背心,堆得有一屋子。循、慎、绵、璇等兄姐还有我则组成一个歌唱小组,到伤病员的住处去唱歌慰问他们。记得唱的歌有《义勇军进行曲》、《松花江上》、《大路歌》、《大刀向鬼子们头上砍去》等10余首。伤兵们听后个个斗志昂扬,见我们站成一排,一个比一个小,还问我们:"你们是一家人吗,是亲姐妹吗?"
片石山房内还有“钓鱼台”
对于何园的祠堂,何祚珩没有清晰的记忆,“只是有一次,八哥、十哥叫我跟他们一起去小花园,园中有个小二楼,这个地方我不知其名,也从未去过,只是一味跟着他们跑,他们是男孩,又都长我2-4岁,步子大走得快,我跟着很吃力。这座楼的楼梯又窄又陡,等我上楼后,他们已走到房的尽头快要下去了,我跟在后面,楼板还有些摇晃,急得我直喊"等等我,等等我!"。就这样急匆匆地边追边喊,也顾不得看楼里有些什么,但还是有一样东西让我觉得很惊奇:靠窗的一侧点着一盘大香,那盘香特大,呈塔形一圈比一圈大地向下垂吊着,从香的顶端到底部足有一尺多高,而底部香的圆圈直径也有一尺多长,那么大的盘香我从未见过,因此印象特别深。”
2002年,何祚珩重游何园时,才知道小二楼就是祠堂。祠堂是祭祀祖宗的地方,当然不能卖,也没有卖。因此,1944年何家卖了何园,祠堂仍归何家所有。“后来,何园被收归国有时,祠堂也还被隔在何园的围墙外。当得知何园拟将祠堂收入何园地界内,我表示赞同,一是有人管理比没人管理好,更重要的是这样才能使何园形成一个整体,堂内挂有祖宗的画像,游人可知其根源,何家后人也有个纪念祖宗的场所。”
另外,何祚珩还记得小花园(片石山房)中有个钓鱼台,“这个钓鱼台三面环水,伸在水中不足10平方米,成长方形,有水的三面都有半截墙可以钓鱼的地方。钓鱼台后面有假山,也种了些树,梧桐树、桂花树等。在梧桐结籽后,我们去采梧桐籽拿回家,炒着吃,香香脆脆的。”
抗日战争爆发后,1938年,何声灏带领家族迁到了上海,“祖父他们先走,我母亲第二批带我们十几个小孩子过去,从镇江坐船到上海。”
到上海后,何祚融受到二哥何璞荪的影响,“何园一共走出六名共产党员,都是在他的影响下加入的。那时,二哥在云南,我给他写信,说我也要去云南参加革命,信中就说"鸟儿要飞出笼子",那时我还只有17岁。”
1942年,何祚融离开上海,整整走了一年才到昆明。“那时没有汽车,好的车只有酒精车,差的是木炭汽车,我坐的大都是木炭汽车,得有两个人不停把木炭往炉子里铲。如果上坡时有人要下车,得用木头在后面顶着车,防止后溜。”
他是学校的“积极分子”
抗日战争胜利后,昆明的民主运动蓬勃发展。黄大用在到达昆明后不久,就秘密参加了共产党的外围组织中国民主青年同盟。
1945年12月1日,国民党军政部所属第二军官总队和特务暴徒数百人,围攻西南联大、云南大学等校,捣毁校具、劫掠财物、殴打师生,甚至向人们开枪投弹。当天有4人被杀害,20多人被杀伤,这就是震惊中外的“一二·一”惨案。“我参加了4位烈士入殓仪式和游行示威,并在游行中担当纠察职责。”
1946年,西南联大正式解散,清华大学、北京大学、南开大学三校迁回原址。“清华复校后,我报了清华大学电机系,并被推荐为清华学生自治会理事,当时我可是学校的积极分子。”
同年12月24日,北京大学先修班女学生沈崇,被驻华美军士兵在北平东单操场施暴,“清华学生自治会立即准备罢课游行,我当时负责在学生中征集签名,当时我住在清华新斋,那一夜整个新斋的走廊上,灯火通明,同学们的热情非常高。经过几天的酝酿,北平(现在的北京)爆发了声势浩大的反美抗暴游行,全市爱国学生分两路会集,一路为北京大学、中法大学、师范学院的队伍,另一路为清华大学、燕京大学、辅仁大学的队伍。”
转移解放区,改名黄大用
1947年9月18日,是黄大用一生中最重要的日子,这一天晚上,在清华体育馆,他宣誓加入了中国共产党。
平津解放前夕(1948年底),北平的地下组织为了防止国民党迫害进步学生,决定把暴露的学生干部转移到解放区,何祚融就是其中之一。
在组织的安排下,何祚融登上了去天津的火车,与他一起的还有一位浙江大学的进步女生。“我们早上从天津出发,坐火车到唐官屯,然后坐马车,穿过了一道道封锁线,经过了一次次盘问,终于来到了沧县泊头镇,这里是当时的华北地下党驻地。一到泊头,我就与那位浙江大学的女生分开了,而且从那以后再也没见过面。”为了安全和保密,组织要求何祚融改名,于是他就改名为黄大用,“因为我的母亲姓黄,我就改姓黄了,黄大用这个名字一直跟我到现在,整整65个年头了。”
后来,何祚融和另外5位同志被分配了一个农家,6个人同睡一张炕。“平时学习时事政策、城市政策等,为迎接解放做准备。那时条件很艰苦,我们吃住和部队一样,平时都吃窝窝头,一个星期才能吃到一次肉。”
作为进步学生干部,他被转到解放区保护
“何家公子”改姓“黄”
讲述人物:
88岁的黄大用(原名何祚融)
88岁的黄大用,是此次来何园参加生日庆典的“何家后人”中,年龄最大的一位。他原名何祚融,而黄大用这个名字,他已用了65个年头。这位曾于1935年—1937年在何园居住的老人,依旧清晰记得在何园生活时的点点滴滴。
何祚融在何园时,何园依然是一个大家族,包括他的祖父(何声灏)一大家人都居住在洋楼(玉绣楼)。
“洋楼有两层,我记得我住在一楼,我们小孩子是不能随便上二楼的。”何祚融回忆,在何园的两年时间里,他只上过几次楼,“到祖父母的书房和卧室看了一下,但也没认真看,因此有些东西也不太记得了。但祖父房间里的书桌,给了我很深的印象:书桌上有两个盒子,一个盒子装着各种印章,一个盒子上挂着长条古钱。”
在何园的日子里,让何祚融印象最深的是母亲的眼泪。“那时候,我大哥出洋去美国念书,原来家里条件还可以,能供给他钱,抗战爆发后,家里不能供给他钱,他生活就困难了。有一个冬天,路很滑,大哥走路滑倒摔伤了,他写信回来。我母亲坐在书桌的台灯下流着眼泪看信。”谈及母亲,何祚融忍不住也流泪了,“我母亲真的是很好的一个人,对子女们非常好。”
过年时在水心亭自演自唱
何家人多才多艺,在何祚融的记忆里,每年过年是最欢乐的时光。“晚饭后,一大家人在水心亭搭一个戏台,但我们不请戏班子,就自家人在那里吹吹打打、唱唱跳跳,也有不会打的,闹着要玩,就胡乱敲一气。”
何家人多才多艺,在何祚融的记忆里,每年过年是最欢乐的时光。“晚饭后,一大家人在水心亭搭一个戏台,但我们不请戏班子,就自家人在那里吹吹打打、唱唱跳跳,也有不会打的,闹着要玩,就胡乱敲一气。”
17岁前往云南,
加入革命组织
抗日战争爆发后,1938年,何声灏带领家族迁到了上海,“祖父他们先走,我母亲第二批带我们十几个小孩子过去,从镇江坐船到上海。”
到上海后,何祚融受到二哥何璞荪的影响,“何园一共走出六名共产党员,都是在他的影响下加入的。那时,二哥在云南,我给他写信,说我也要去云南参加革命,信中就说"鸟儿要飞出笼子",那时我还只有17岁。”
1942年,何祚融离开上海,整整走了一年才到昆明。“那时没有汽车,好的车只有酒精车,差的是木炭汽车,我坐的大都是木炭汽车,得有两个人不停把木炭往炉子里铲。如果上坡时有人要下车,得用木头在后面顶着车,防止后溜。”
78岁的何祚宏,也是曾在何园生活过的何家后人。据他介绍,1989年扬州园林局复修片石山房时,因不知片石山房是什么样子,特地到无锡找到他的父亲何世斋;而正是通过他父亲的描述以及他大姐何祚忻的《片石山房图》,片石山房最终得以复原。
出生两月,
从上海回到何园
关于何园,何祚宏并没有太多的记忆,“1935年从上海回何园时,我只有两个月大,到离开何园时(1937年),也才两岁。”
“之所以从上海回何园,主要是上海生活成本高,经济开支大,亲戚、友人不胜其烦,祖父就带着我伯父一家、父亲一家,几十个人回到何园。”何祚宏介绍,抗日战争爆发后,何家全家人开始逃难,“先到镇江,再到武汉,经桂林到广州湾,再由广州湾到香港,最后绕到上海,在上海法租界才安定下来,前后经历了差不多一年的时间。每逃到一个地方,都在当地住一段时间,在武汉时,我们住的地方,前一条街被炸掉了,后一条街也被炸掉了。”
“在上海住的时间比较久,那时候经常搬家,最早的时候在斜桥路,后来搬到静庵寺,再后来搬到胶州路。那时候都是租房子住,随着人口增加或减少,选择合适的房子租,毕竟那时家境不好,房子太大了浪费。”
父亲口述老房子模样,女儿画图
凭记忆“复原”片石山房
78岁的何祚宏,也是曾在何园生活过的何家后人。据他介绍,1989年扬州园林局复修片石山房时,因不知片石山房是什么样子,特地到无锡找到他的父亲何世斋;而正是通过他父亲的描述以及他大姐何祚忻的《片石山房图》,片石山房最终得以复原。
出生两月,
从上海回到何园
关于何园,何祚宏并没有太多的记忆,“1935年从上海回何园时,我只有两个月大,到离开何园时(1937年),也才两岁。”
“之所以从上海回何园,主要是上海生活成本高,经济开支大,亲戚、友人不胜其烦,祖父就带着我伯父一家、父亲一家,几十个人回到何园。”何祚宏介绍,抗日战争爆发后,何家全家人开始逃难,“先到镇江,再到武汉,经桂林到广州湾,再由广州湾到香港,最后绕到上海,在上海法租界才安定下来,前后经历了差不多一年的时间。每逃到一个地方,都在当地住一段时间,在武汉时,我们住的地方,前一条街被炸掉了,后一条街也被炸掉了。”
“在上海住的时间比较久,那时候经常搬家,最早的时候在斜桥路,后来搬到静庵寺,再后来搬到胶州路。那时候都是租房子住,随着人口增加或减少,选择合适的房子租,毕竟那时家境不好,房子太大了浪费。”
来扬测绘时,曾短暂游览何园
何祚宏的小学先是在上海念了一阵;1947年,何家全家搬到苏州,他又在苏州上了几年小学;小学毕业后,进入东南大学附属中学;初中毕业后,他就参军了,“在部队里当了7年的参谋。”
何祚宏回忆,1955年,他在解放军部队搞测绘,有一段时期到扬州测绘,“那时我回过何园,但时间很短,那时候玉绣楼里面在办工农速成中学。”
1958年,何祚宏从部队转业,前往北大荒垦荒,“比知青都早,当时去垦荒的有10万转业官兵,其中包括很多军官,像我这样在空军的军官就有1000人。在那里,我养过猪,开过拖拉机,还带徒弟。”
何家后人凭记忆“恢复”片石山房
何祚宏第三次回何园是在1982年,那时何园已建园,“我给他们提供一些零星的资料,当时何园只有大花园(以水心亭为中心)那一块,玉绣楼还不归何园管。后来,全国政协来人到何园考察,觉得何园被分隔了不好,因此建议把玉绣楼也划归何园。”
1989年,扬州园林局准备把片石山房收回,但不知道片石山房是什么样子。“他们到无锡找到我父亲(何世斋),我父亲那时已92岁了,眼睛已不太好了,但记忆力很好,口才文才也很好(何世斋原是江苏省文史研究馆专员),他根据自己的记忆口述,让我们帮他写下来,写出片石山房是什么样子。在写《片石山房记》时,父亲还让我大姐(何祚忻,又名何怡如,现已去世)帮他画《片石山房图》,大家就根据他的描绘,把片石山房画了下来。后来,南京工学院(现为东南大学)的建筑师根据这两个材料,对片石山房进行设计施工,就成了现在片石山房的样子。”
对于大姐何祚忻,何祚宏很是佩服,“大姐去世前,把她珍藏的一些画册捐给了何园。这本画册原本有徐悲鸿的画和齐白石的字,后来因一些原因丢失了,万幸的是徐悲鸿的题字还在,对何园来说非常珍贵。”
何祚宏还根据其父亲的回忆写了一篇文章,叫《寄啸山庄命名之由来》,“这个"寄啸",其实是取陶渊明《归去来辞》中的名句"倚南窗以寄傲,登东皋以舒啸"的诗意,是"避世"的意思。”
讲述人物:“何家公子”何祚宏
战争让何氏家族也为柴米油盐烦
1944年,
见证何家卖房
1944年,年仅13岁的何祚秀,跟随家人一起回到何园。“回来之前,我父亲在天津工作,但抗日战争爆发后,父亲就一直没工作,在家休息,生活压力一天天大了起来。考虑到在天津维持生活不容易,父母决定回老家,毕竟扬州有老房子,生活成本比天津要低一些。”
讲述人物:“何家千金”何祚秀
坐“轱辘车”到何园
何祚秀回忆,他们一家5口人先从天津坐船到上海浦口,然后又坐船到瓜洲,再由瓜洲到何园。“记得当时我们坐的是一种轱辘车,下面两个轮子,两边可以坐人,中间放东西,后面要人推。”
那时候何园还有两个看房子的,“一个是本家的远房叔叔,因为耳朵聋,我们叫他聋叔叔;还有一个是老佣人,姓刘。我们到达扬州后,他们帮我们安排了一下。”
第一次回何园,何祚秀只是感觉很好玩,“地方很大,到处串;我一个哥哥叫何祚绍,那时候身体有病,休学后也到扬州来了,我们就一起玩。园子里有一棵枇杷树,他们男孩子爬上去摘枇杷,扔下来给我们女孩吃。”
何家卖房的见证人
我们住在洋房里,大概两个月后,我父亲兄弟几个着手卖房子。我们就搬到小花园(片石山房)后面的房子去,“我们住的地方是供祖宗的地方,祖宗的牌位供在楼上,我们住楼下。”
“后来,我的三伯父和五伯父回来了,卖房子正式提上日程。”何祚秀说,“我们一家人在何园只住了八九个月,就搬到了上海。这时,因为房子卖掉了,各家都分了钱(其中有两家家境好,没有要房钱),家境又好了一点,我也在上海上了学。”
“何家千金”时兴上学念书
何祚秀说,在何家,女孩子也可以上学。“父母对我要求很严格,特别是在学习上。那时候女孩子读书的还不太多,而我在天津很小的时候就读书了;回到扬州后,女孩子上学的就更少了,我上学也不方便;但后来到上海,父母便再次送我去念书。”
1953年,何祚秀从学校毕业,被分配到上海中山医院工作,“那时医院有很多科,妇产科、五官科……人都不够分。”
不过,何祚秀在中山医院只工作了3个多月,“因为上头有人批评我们校长了,说你们太自私了,全国有那么多的人才需求,你们的学生也应该分配到全国。校长没办法,就又动员我们,大家自愿报名去外地。我那时争取进步、支援祖国重点工程建设(第一个五年计划),就报名出去了,被分配到水利部。水利部又分配我们到官厅水库(北京)卫生处,那时候在荒郊野外,住帐篷、帮民工看病。一年后,工程结束,这时我上海的同学把我调到吉林,到了那里,我就改行做放射线(透视照相)工作,一直到退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