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寻访“五大道地区”名人旧居小洋楼的过程中,很多名人后代及知情人向我们提供了非常珍贵的第一手资料。至少六处名人旧居的一些提法有误,还有两处旧居属于首次挖掘。伴着这些耄耋老人一起重拾记忆,很多误传已久的故事终于找到了最真切的脚本。
在睦南道28号的院外围墙上,一直挂着“李叔福旧宅”的牌子,旁边还有一块牌子,上面写着李叔福的简介。因此,很多人一直认为这里是天津“八大家”之一“李善人”的后代李叔福曾经居住的房子。直到我们采访到李家后代——李叔福的侄女时才弄清楚,这座小洋楼从前确实住着李家人,但他的主人不是李叔福,而是李叔福的父亲李赞臣。
被误认的不只是这栋房子的主人,还有李叔福的身份。在很多资料中都介绍,李叔福为北洋政府总统曹锟的侄女婿、李赞臣的侄子,但这个说法只是张冠李戴。实际上李赞臣有三个亲生儿子,长子李伯福是曹锟的亲女婿,他娶的是曹锟二夫人高氏所生的女儿曹士熙。次子名李亚福,后来居住在国外,幼子即为李叔福。
李赞臣的身份要从天津著名的“八大家”说起。李家祖上原籍江苏昆山,清代来到天津落户,住在北门里户部街,繁衍了李氏家族。到李春城时,李家显赫一时,因李春城及后代爱做善事,故清政府赠予了“李善人”的称号。
李春城共有四子十孙,李赞臣是李春城的孙辈,是“李善人”第三代中举足轻重的人物。1921年李赞臣担任长芦盐区纲公所纲总,兼任纲商所办天津殖业银行经理。他除经营本家族所办和与本房弟兄合营的企业外,还独资开设了一些商号,如:“新光皮货店”“万和堂药店”。
李家搬到睦南道时已经家道中落了。上世纪二十年代,李赞臣父辈四房分家析产,各立门户,大家族从此瓦解。李赞臣和同胞兄弟三人全家老小搬到睦南道上的这栋小洋楼。所以该洋楼为李赞臣三兄弟所建。
常德道6号 孙凤藻旧居
误传的常德道10号
“常德道10号是天津近代名人孙凤藻家的旧宅花园,其女孙家玉曾长期居住于此”。此前,这是被广泛记载的关于常德道10号身份的普遍说法。自我们的系列报道推出后,孙凤藻的外孙戴继东先生作为我们的忠实读者,在看过之前常德道补白中关于孙凤藻旧宅的介绍后,认为那与他曾住过的房子并不相似。于是戴继东特地去常德道进行考察,根据自己的记忆和收藏的旧照片,最后认定现在的常德道6号才是教育家、实业家孙凤藻的旧宅。
被确认的不只有孙凤藻的真实旧宅,还有曾居住在这里的一家人的真实故事。孙凤藻在常德道的寓所去世后,居住在这里的不只是他的长女孙家玉,还有夫人和其他几个子女。在那个风云年代里,孙凤藻以及他的后代们所演绎的不同人生故事,不仅有一个大家族的悲欢离合,更是一个时代的写照。
长沙路原93号 米春霖旧居
误传的门牌号码
“小楼春秋”第155期刊登长沙路97号米春霖旧居的文章后,读者张淑钦来信指出,1949年,她的父亲买下了米春霖旧宅的一部分,全家搬至此房居住,与米春霖夫妇做了邻居。我们在155期刊登的米春霖旧居的照片并不是米春霖曾经居住的房子,米春霖的房子是原长沙路93号,2000年时已拆除。至于本报所刊登的长沙路97号的照片,张淑钦指出,那栋小楼当时与米春霖的房子中间隔了关麟征的旧居,他们称那里为“上海号大院”,坐落在靠近民园邮局的方向,因为当时的房主不太清楚,院内的住户钟先生在门口开了个食品店叫“上海号”。
随后,我们特地补发了一篇关于米春霖旧宅的真实情况。在张淑钦女士的介绍和回忆中,那个已经消失了的院落和住宅又清晰地浮现在我们面前。张女士详细地为我们讲述了米宅当初的构造和布局,更加幸运的是,张淑钦的弟弟在2000年听说那栋房子要被拆除时,特地回到长沙路拍下了那栋房子。这张后来刊登在本报的珍贵照片,是米春霖旧宅留下的最后身影。
大理道37号 訾玉甫旧居
误传的商号名称
大理道37号旧居门前的介绍是这样描述的:该楼原为祥发顺木器行经理訾玉甫的私人住宅。
本报记者经过多方查询考证,认为天津的知名木器行并没有“祥发顺”,而是有一个“永发顺”,且“永发顺”资东“訾钰甫”应该就是訾玉甫。根据现有资料,訾氏于十九世纪末开始涉足木材销售行业,因善于经营,并且拥有较强的经济实力,逐步成为这一行业中的佼佼者。天津大理道形成于上世纪二十年代,正是訾家永发顺木行业务蒸蒸日上的时候。按照年代推算,訾家兴旺于永发顺木行的第二代经理人,也正是这一代人在大理道上修建了訾家旧宅。
文章同时对一些资料提及訾家系“八大家”一说进行了考证。认为与訾家相关的不是“八大家”,而是“八大成”。资料记载,旧南市黄河影院旁,有一家著名的饭庄“聚庆成”,大股东就是永发顺木行的东家訾玉甫,经理名叫吕老万,掌灶王魁六、胡筱三。这一间聚庆成,与我们熟知的康熙年间的聚庆成已经不是一回事儿,但在当时仍属于高档饭庄,被誉为“新八大成”之一。
重庆道144号 严氏旧居
误传的房屋所有人
此前部分资料认为这处住房是严修旧居。本报记者找到知情人证实,这处住房确系严修出资为两个侄孙建造的。
知情人费定芳系严修侄女(严修兄长的女儿)的儿媳。费女士证实,自己的婆婆,就是严修两个侄孙,严仁曾与严仁统的姑姑。她记得,重庆道上的那两座小楼,就是严修为仁曾与仁统修建的,但何时建成并不清楚。当年,费女士常陪着婆婆到那边去串亲戚,记得里面的装修很不错,家中还有厨子,有暖气。直到上世纪五十年代,严家人还住在里面。
庆云里2号 刘彭久旧居
误传的居住者姓名
知情人刘鸿林告诉记者,有两个谬传一定要更正过来。首先,刘彭寿没有居住过庆云里,他的房子在早年的意租界。庆云里是刘彭寿弟弟刘彭久晚年购买的房子。刘彭久原先住在河北区进步道,大约于上世纪四十年代初,刘彭久搬家到了庆云里,并一直居住到去世。其次,很多资料将刘彭久的名字写成了“刘彭九”,大概是凭着读音以讹传讹了。
首度揭秘
睦南道建设村1号 梁锦萱旧居
如果不是我们关于“天津小洋楼”的报道见报后引起一家人的关注,或许,永远都不会有人知道在这个静谧的小院里曾经住过的人。建设村1号的这户人家已经在这里住了五十多年了,这里从前的主人梁锦萱的名字如今也逐渐被湮没和遗忘。这位当初天津著名的建筑专家,由周恩来总理亲自签发任命书的建工局副局长因早逝,其成就和光环已经渐渐淡去,但作为睦南道上的一位居民,他的人生经历和故事,可以为我们描绘出那个时代一名国家干部的品行和风采。
此前,曾有文史学者考证过梁锦萱在滨江道同善里的住所,但对他之后的住宅一直鲜为人知。在本次报道中,梁锦萱的家人主动与本报取得联系,在他们依旧居住的建设村1号那个老房子里,梁锦萱的夫人和子女们向我们讲述了这位建工局长非凡的一生。
重庆道75号 张国忱旧居
不久前,读者陈汉向“小楼春秋”提供了关于重庆道75号原居住者张国忱的一些往事。陈汉是张国忱的外孙,他不仅讲述了张国忱居津生活的一些细节,还提供了珍贵的家庭老照片,也使得重庆道75号这幢普通的三层小楼散发出历史文化的幽香。
1929年张学良下令武力强行收回中东路管理权引发了著名的“中东路事件”。事发后,苏方武力侵犯我边界导致军事冲突;在军事冲突中东北军失利,张学良又不顾蒋介石反对与苏方进行和谈。几十年后,作为当时东北军对苏外交负责人的张国忱撰文披露了中东路事件内幕。除此之外,作为张作霖身边负责对俄外交的专员,张国忱还历经了《奉俄协定》的签字;驱逐苏驻华代表加拉罕;郭松龄病变;第二次直奉大战等重大历史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