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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忠民:加大基建短期一定会抬高GDP,但对长期经济有负面影响

“解决受疫情影响的GDP下滑,是解决服务业的投资短板问题,还是像过去一样加大基础设施建设?”全国社保基金理事会原副理事长王忠民在“当前形势下的经济前瞻与资本市场展望”网络视频会议中问道。

王忠民表示,如果还用原来的形态去做,短期一定会抬高GDP,但是投资的边际收益率会降低。同时,服务业的短板已然不能有效改变,所以要注意用什么产业和什么方式去投资。

“特别是庞大的金融投资和国有资产投资,如果还集中在边际效益递减的产业领域中,对长期的GDP和长期的经济结果是有负面的影响。”王忠民说。

以下为演讲精编:

今天咱们都是讨论宏观经济,大家从预判、统计和预测的结果当中说了好多意见。我从结构中说三点意见。

第一,存量资产如何发挥其长期效应

今天GDP总量已经达到90万亿的规模,和40年前比,今天的家底厚了,资产的存量部分很大。而今天拿这个规模去看未来GDP影响的时候,短期主要是流量的统计问题,长期就是一个存量的财富、存量的资产,能不能够在生产过程之中,折旧变现,销售出去实现资产价值的问题。

如果看到未来更长时间,不仅是GDP月度、季度的问题,更多的是年度和长期之间的固定资产、存量资产的发挥问题,这是一个时间长度的宏观的远期效应和规模效应的问题。

第二,GDP的产业结构

在GDP结构当中,制造业的比重大于服务业,基础设施的比重很大。疫情来了以后,突然之间,机场飞机少了,它的资产的回报率就会降低。我们看到高铁那么大规模的投资,突然之间,去年春节期间的运量和今年春节期间的运量,它的资产的部分,也不能够发挥有效的资产效应。这是什么概念?

我们过去在制造业有形的物理形态的生产当中,包括它的大规模引发的基础设施这个领域当中的资产存量,相比较服务业是少的。

今天因为疫情去解决GDP下滑的时候,是解决服务业的投资短板问题,还是像过去再加大有形的物理形态的基础设施?

如果还用原来的形态去做,一定也会短期抬高GDP,但是投资边际收益率会降低,而服务业的短板已然不能有效改变。

所以用什么产业和什么方式去投资,特别是庞大的金融投资和庞大的国有资产投资,如果还集中在边际效益递减的产业领域中,对长期的GDP和长期的经济结果是有负面的影响。

第三,服务业内在的深度和广度问题

GDP整体的结构比例,服务业达到了50%多。但是今天一提到服务业,用的是第三产业的概念,而这一次疫情来了以后,对第三产业的影响是餐饮、旅游、交通运输方面,但是如果回到今天来看,真正影响的是服务业更深层次的管理方法和制度体系。

在这一次影响之后,中国的产业链在全球的嵌入式产业链中,会不会被其他的国家把它拉回去,甚至选择其他的备胎去替代?

当中不仅取决于它替代的那个东西的效率、技术进步程度和跟它的产业链的高度的契合程度的关系,更取决于应对此次疫情和全球应对疫情的初步逻辑。

全球应对疫情的初步逻辑,一旦发现,一定要把第一个病情跟其他的人隔离,而不是把其他人隔离。如果这样的话,零号的发生者是谁?他的疫情调查接触点有多少?

如果今天全球化、城市化、产业化、高密度的生活和工作方式没有办法避免疫情这件事,但是疫情的控制、疫情的发现,可以把它对社会影响的负面作用限制在最小。

谁能够有这一整套的经验的积累,并将其变成一个制度性的有效机制,谁就可以把疫情的宏观的社会服务的影响减到最低。

而我们到今天为止,谁是零号病人?零号病人接触了多少点?还没有有效地对社会公布的时候,社会就有一种恐慌的心理。同时,如果把其他人有可能的行动,无论是空间位置,还是产业点上的链接,也限制了以后,宏观的就业率和GDP就会产生一系列影响,倒过来会给它好多的补贴,好多的政策约束。

我要强调的是,恰好是这样一些最需要形成总结的、落地的、制度化的东西,在过去GDP整体的统计中反映不出来。

所以你做了这方面的补救,做了投资,结果宏观GDP没有反映出来,或者我们过去用的投资逻辑反映不够。比如,这次最缺的是呼吸道和应对疫情方面的医生,但是过去医生的数量、总量和工资能不能让这种供给能力在应对疫情中有效增长?

过去供给能力不够,统计出来的结果当中,有的没有统计进去,有的统计进去了以后数量低,才是今天看的服务业的深度和服务业有效性问题。

恰好因为这些不够,让疫情就会恐慌,恐慌就会影响到全社会生产系统,全社会的GDP就会降低。

今天我们不仅要改变GDP统计方法,也要改变投资逻辑和社会价值取向,这样才能把产业、产品、服务的内在结构和整个GDP的规模、GDP短期的效能和长期的增长挂钩在一起。(编辑/古双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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