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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德克:我是如此焦虑

五秒钟;发生了什么呢,

在这广阔的世间?

一种没有写出便被抹掉了的爱

和一只空空的水罐。

by 塞弗里斯

汉德克:我是如此焦虑

《骂观众》与《冒犯观众》属于一个戏剧,译名不同,皆是汉德克对传统戏剧的颠覆。实际上,在诺贝尔奖项之前的空闲时间,阅读汉德克是种挑战,它不会带来任何文字的愉悦,主谓宾节目场次主题都不复存在。

汉德克获得瑞典学院的垂青,只能是某种文字的胜利,所谓学者的胜利,与阅读者无甚关系。这样的文字面前,村上的陪跑多少可能是博彩公司,有意逐利的噱头。想象阅读村上的,远远多于知晓汉德克的,种种泛滥的笑意早已从嘴角瞥到了头顶。

席勒早期的戏剧标签即是狂飙,蔑视权贵,对法规戒律不屑一顾,《强盗》上演时,仿佛是对压抑已久观众一次现场的宣泄,台上台下真真假假,变成了疯人院。这恐怕是早期的心灵鸡汤直播,一个深沉的男主,不断提出为什么活着?活着是不是徒劳无功?话痨般的渗透至今。

诸如此类的问题,哈姆雷特式的彷徨煎熬,汉德克嫌此问得繁琐,解决不了的还是走向死亡。杜尚是观念艺术之父,他用小便器,美其名曰“泉”,随之而起的解读多半是扯淡,行为艺术装置艺术关键是你要在场。

《骂观众》更倾向于反戏剧了,汉德克的也是要求你在现场的行为艺术,戏剧与现实,演员与观众,基本混沌在一起。在此,你不可能置身事外抱着膀子看风景式的听人独白,因为那之前汉德克恶狠狠地告诉你,都是欺骗,这次也不一定。

语言的规则和谈话的教条,剧院里的那些道德宗教等等都不复存在的时候,在瑞典学院的院士们看来,讲述一个完整情节子丑寅卯的故事,远没有汉德克赋予的疲倦、异乡、第九王国,那么用力过猛地挣脱历史和常规,所达到的自由和理想。

当然比之托卡尔丘克先用瑞典文版的《雅各书》赢得了院士们的青睐,汉德克编剧的《柏林苍穹下》,执导的《左撇子女人》,或许早就让许多人熟悉起来,直到读了他的小说《守门员面对罚点球时的焦虑》,才发现站在塔顶的汉德克,并不准备解读死亡。

阅读才是洞悉作家的唯一方式,除了更像年轻行为艺术的《骂观众》,阅读者实际上比小说家更孤独,私密的心绪,忐忑不安,寻找通向世界各个角落的途径,侥幸者会在此后漫长的阅读中,被作家创造的仅属于个体的世界所吸引,暂时摆脱现实的骚扰。

并无否认汉德克据此创造的意义,但是这种语言上的创造值得怀疑,也是汉德克怀疑颠覆的那种,譬如《 守门员面对罚点球时的焦虑》,守门员是萨特之类的象征,阅读者拼劲的智商,成为嘲弄的靶子,完全陷入荒谬看似无意识的焦虑。

汉德克特别适合焦虑的时候阅读,心无旁骛反倒是种累赘,要注意动态的静止的,尽管愉悦的旁观,这和他二十几岁的戏剧不同,虽然通过文字能瞧见汉德克狡黠的眼神,保不齐下一秒还是被他裹回焦虑不安,如坐针毡。

焦虑人人都有,我是一直有,而且绵绵不绝,始于远古,为几乎眼之所及的一切焦虑,大多时候都超越了守门员面对罚点球的焦虑。黄昏的暮光,遮住了刚刚升起的灯火,而汉德克写下的焦虑,从这里开始,没有语言桎梏的沉默。

到过中国的汉德克写过一部小说《痛苦的中国人》,书中仅有一次,男主闯进一家餐馆,里面全是中国人,餐馆被汉德克融汇了昏暗脏乱简陋,他直视那些比加谬焦虑还复杂的问题,随后展开分析的仅仅是东欧历史政治,与刻意标志含义模糊的“痛苦的中国人”无关。

绘画:mikhail vrube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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