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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岩松:应设立患者心理研究课程,培养能将心比心的医生

白岩松在第四届中国血管大会上发表演讲。主办方供图

9月20日,由国家心血管病中心、中国医学科学院阜外医院等单位主办的第四届中国血管大会在天津举行。

此次血管大会开设“医术·艺术”人文讲坛,邀请了全国政协委员、央视“名嘴”白岩松从医学人文角度发表了题为“治心与懂心”的主题演讲。

澎湃新闻(www.thepaper.cn)注意到,白岩松进行了40分钟的脱稿演讲,从注重医学人文,到关注患者心理研究,再到提升全社会的急救能力等话题,白岩松演讲中金句频出,获得现场诸多医生的认可与掌声。

好医生是高深医术之外有让人感动的人文色彩

“当我们谈论最好的医生的时候,反而很少谈论他的医术,因为他一定拥有很高深的医术,但是他一定在很高深的医术之外,有无数让人感动的人文色彩,才成为大医之大的原因。”白岩松非常肯定医学中人文的意义,他认为人文不是医学的附加的元素,人文本就是医学的含义之一。

白岩松从他父亲的就医经历以及他在主持感动中国等工作经历中所见所闻讲述了几个小故事,解释了在他心目中最好的医生是什么样子。

在白岩松8岁的时候,他的父亲到天津出差顺便去医院做了个检查,医生怀疑他父亲得了肺癌并要求住院进一步检查,但是他父亲执意不愿意留在天津的医院住院就医,就偷偷从医院溜走,按照原来的安排准备坐火车回家,但是接诊他父亲的医生留意到了车票信息带着救护车追到了火车站,通过广播寻人找到了白岩松的父亲带回了医院做进一步检查。

尽管在确诊两年后白岩松的父亲去世了,但这样的医生让白岩松一家至今感怀于心。

还有一个医生,是2006年“感动中国”年度人物著名肿瘤专家华益慰。“老先生打他当医生开始,就从来没让患者接触过冰凉的听诊器。每天早晨查房之前,老先生下意识做的事情是把听诊器最初在自己的肚子、胳膊上焐热,用手攥着它。”白岩松在演讲中提到,没有一个华大夫的患者接触过冰凉的听诊器,而这个过程伴随了他几十年的行医过程,也正是这个细节感动了无数人。

不满医学教育缺失患者心理研究

“我对我们的这个医学教育其实是有一些不满意的地方。”白岩松直言不讳地说,人文本来就是医学的一部分,但是在大学教育培养医生的过程中,没有这样的课程,比如说患者心理研究。

“没有设立患者心理研究(课程),怎么能够指望我们未来的医生都是非常精准的,将心比心能了解患者呢?”白岩松说,现在患者赋权已经成为事实,因为风险太高、法律等等因素,医生不再大包大揽整个决策过程,医生必然要赋权于患者,可是患者拿走了一定的权利,他懂这个行当吗?

白岩松颇为无奈地说现在医生非常难当,因为医生还要和患者斗心眼。

“相信各位专家都常遇到,一个患者可能去完了一家医院,拿出了诊断结果不确定,又跑到另医院再来一遍。因为他要做抉择,同时又不信任。”白岩松说,其实医生聊一会就知道患者不是第一次看病,患者已经有决定了,他到医院来套话,甚至故意说一些反话来检测上一个医生正确不正确,以便自己做出最优化的抉择。

“我们的医疗经得起这样的时间成本和各种各样的成本吗?”白岩松说,如果在医生的专业培养的过程当中,没有患者心理研究这样的课程,是很难在未来拥有这样的可以参与到医疗决策权的过程当中并且能够配合医生拿出最好的方案的患者。

让医生回归本职,干医生该干的事

作为全国政协委员,白岩松曾两次提案希望设立医师节。2018年8月19日,中国有了第一个医师节,这是专门给医生设立的节日,遵医重卫的措施更加具体。

希望对医生给予尊重,白岩松海提出要重视医生担心的问题,比如待遇问题、工作时长的问题。

“在围绕下一个医师节或者在下一个医师节的时候,整个社会和我们这个行业内应该汇聚一种声音,能不能让中国的医生更多地只做医生该做的事,很多与医生这个职业没那么大关系的事儿能不能剥离出去?”白岩松说,实在不行的话,甚至可以就牺牲一下院长和几个主任,剩下让最大量的医生每天就琢磨医生的事儿,让他把全部的精力都放在患者和自己的成长上面。

面对当前我国庞大的病人量和门诊数据,白岩松呼吁需要医生和全社会一起去做诊疗过程的提前预防,去做医学知识的普及。

今年国家心血管病中心发布的《中国心血管病报告2017》明确表明,中国居民心血管病死亡率占居民疾病死亡总数的40%以上,,于肿瘤及其他疾病,居首位。而心血管病之中的一个疾病心源性猝死,在我国每年高达55万人,相比之下我国心脏骤停的抢救成功率不到1%。

“让医生最为难的事情莫过于患者送到医院已经来不及了。心脏心血管跟其他的疾病不一样,因为身边没有人会做心肺复苏,体外除颤仪配置不够,急救车到达不及人就没了。”白岩松分析,这需要提升全社会的急救能力和医疗知识,包括提高体外除颤仪的配置密度,给更多人培训心肺复苏技术,把有活着希望的患者送到医生的面前,而不是让医生来完成最后为他做死亡鉴定的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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