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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再吹方文山有多牛逼了,行吗?

文 | 摇滚客

今天滚君要写的这个话题肯定会得罪一大批人。

但其实想写很久了,一直没提笔。

你完全可以不同意,但在我眼里这些就是事实:

方文山放眼整个华语音乐圈并不属于一流词人。

他有些词还行。

但总体而已,他只是一位还不错的文字工匠。

即使他最牛的那些词作,也很难算上神级。

而其他普普通通的作品,就更谈不上了。

周杰伦前几张专辑的音乐毫无疑问是一流的,但方文山的词,从未达到过这样的高度。

写这篇文章,并不是因为我讨厌他。

我对他没意见,之所以要冒天下之大不韪,是因为真想让大家知道,什么样的词才算是顶级。

不要动不动提到好歌词,就是《青花瓷》、《发如雪》。大众这么说,媒体也这么说,真是可悲。

更不要说,方文山的词简直就像诗一样美。

他写的东西和诗基本无关。别以为文艺就是诗了。

这个时代,诗魂早已落魄!

方文山被推上华语词人的神坛,最主要是因为周杰伦。

作为周的御用词人,从第一张专辑开始到最近的《说好不哭》,他是贡献歌词最多的,有大几十首。

周杰伦早就说过,没有方文山就没有现在的他。

这是事实。

为什么这么说呢?

这就要说到周杰伦为何能在乐坛一枝独秀的原因了。

因为他做对了两件事,一件是另类饶舌,一件是中国风。

而这两个标签的关键先生是谁?

都是方文山。

另类饶舌,为周杰伦在早期确立了风格,令他能在乐坛脱颖而出。比如第一张专辑里的《娘子》,第二张专辑里的《双截棍》。

中国风就更不用说了,是杰伦走向老百姓的杀手锏。他能成为国民级歌手,最大的原因就是中国风。

你可能会说杰伦的情歌,或者其他另类作品也不错啊!

不错不代表伟大,不代表能引领潮流。

情歌是可以被替代的,但另类饶舌和中国风就不会。

周杰伦能成为周杰伦,最主要靠的就是这两招。

所以可以看出,方文山对周杰伦的贡献实在是太大。这种贡献是方向层面的,而不是歌词层面的。

也就是说,不要拿以下这种逻辑去推导结论:

条件:

1、周杰伦是神级

2、方文山的词对周杰伦影响最大

结论:

方文山的词也是神级

方文山是一位才华有限,但头脑好使的职业词人,他能为周杰伦的作品提供标准化的歌词解决方案。

他很擅长研究套路。

特别是中国风。

比如下面这三首作品:

2007年的《青花瓷》:帘外芭蕉惹骤雨,门环惹铜绿,而我路过了江南小镇惹了你

2008年的《兰亭序》:心事密缝绣花鞋针针怨怼,若花怨蝶,你会怨着谁

2010年的《烟花易冷》:容我再等,历史转身,等酒香醇,等你弹一曲古筝

看出来了吧?

三惹、三怨、三等。

牛逼!

当年听到“帘外惹骤雨,门环惹铜绿,而我惹了你”差点就跪了。

太美!

但后面看到《兰亭序》和《烟花易冷》还是这个路子,我就有点无感。

除了单纯的美之外,也不知道他要表达什么?

对,这是套路词人最大的问题。

方文山后期对古诗词的研究确实达到了一定高度。

高晓松也在《奇葩说》上表示过,单从辞藻美这个维度去评价,方文山的词堪比李商隐和李煜。

虽然说的很夸张,但起码证明方文山在这个方向上的成就。

但滚君认为,方文山对于美的追求有点走火入魔了。

早期他的词还是有点灵性的,比如《娘子》。

到了后期的中国风,越来越套路。

太追求文字美,就会忽略文字的思想深度。

而恰恰就是这些辞藻华丽的中国风,最受歌迷推崇。

高晓松在自己的《晓松说》里说过,面对林夕,方文山和他都得高山仰止,没法比。

为什么?

因为格局和胸怀比不过。

一语道出了关键点。

《发如雪》中“我等待苍老了谁”,“苍老”用得巧;

《菊花台》中:“愁,莫渡江,秋心拆两半”,“秋心”拆得妙。

嗯。

确实是美。

可那又怎么样呢?

写来写去都是小情小爱的表面忧愁。

再精妙也不过是一个好的文字工匠而已。

最适合对爱情怀揣美好向外的中学生阅读。

等你真的谈过几段恋爱,感受过其中的酸甜苦辣后会发现:

什么“我等待苍老了谁”,都是骗未成年的把戏。

等你结完婚,尝尽两个人爱到要死要活、恨到想要掐死对方的矛盾后会发现:

什么“秋心拆两半”,都是胡扯。

林夕写忧愁如何写的?

《再见二丁目》里,他写到:“如能忘掉渴望,岁月长,衣裳薄。”

《当时的月亮》里,他写到:“谁能告诉我,要有多坚强,才敢念念不忘。”

这才是现实好吗?

好词起码是要有穿透力的,不只是玩弄技巧,意淫美感,而是利用对生活的洞见,三言两句,一针见血戳到人性的本质。

这就是为什么有人批评者方文山的词有很强的拼凑感。

因为写词的人没有使命感,导致文字脱离现实,缺乏生命力。

《发如雪》、《菊花台》、《兰亭序》、《烟花易冷》不同的是故事,但把其中一些句子或者意象来回换换,一样成立。

比如:

兰亭临帖 行书如行云流水

月下门推 心细如你脚步碎

我举杯 饮尽了风雪

是谁打翻前世柜 惹尘埃是非

毫无违和感。

总结看,走火入魔后的方文山把文字美做到了极致,博取了大众喜欢,但却成了意义不大的文字游戏。

严重误导大众审美。

随便抓一个路人问一下,你最喜欢的一首诗是什么,一般会说“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没毛病。

你再问当下乐坛谁的词写得最接近诗,我相信方文山一定能得到最高票选。

到底什么是诗,大多人都会说,文艺的,清新脱俗的句子。

比如“窗外的麻雀,在电线杆上多嘴,你说这一句,很有夏天的感觉。”

这就是大众对诗的认知。

把文艺和小清新当成诗,是对诗最大的误解。

我们好歹也是受过九年制义务教育的人,近体诗加上现代诗,背诵过上百首总有了。

能把“雨下整夜,我的爱溢出就像雨水”当成诗,你语文老师可能要气死。

有趣的灵魂越来越少,强颜欢笑的人越来越多。

把老虎赶出草原,猴子就成了王。

稍微有点遣词造句能力的文艺青年,心中连痛都没有,憋出几句美丽的句子,就被主流媒体称为诗人。

很可笑。

我可以很负责任的说,方文山根本谈不上是个诗人。

诗歌的本质是用精炼的语言表达浓烈的情感。

一首歌词能不能称为诗,就以语言够不够精炼,情感够不够浓烈为评判标准。

翻译一下就是:

1、它是不是有足够的穿透力(深度)和想象力(广度)

2、它是不是能创造出情感丰富的作者形象(立体)

刚才也说了,方文山的词美有余,情不足。

《青花瓷》也好,《发如雪》也罢,有一定想象力,但没有任何穿透力,也没有浓烈的情感形象。

他为什么要写这首歌?

他的内心到底要表达什么?

他的现状是什么,希望未来怎么样?

这些全都很淡,模糊不清。

缺乏灵魂。

就只剩下文字美了。

你一定记得顾城的《一代人》,它应该是学生时代我们学过的最短的一首诗了。

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寻找光明。

两句话,既有超强的穿透力,也有让你很意外的想象力,而且读完后,你完全知道作者的困境在哪,他有什么必须要说的话。

顾城本人

我们再拿周云蓬的《不会说话的爱情》举例。

一首歌4分钟时间,就把一对爱人从热恋时的美好到分别时的痛楚,刻画得淋漓尽致。

“绣花绣得累了吗,牛羊也下山了”是男耕女织的画面。

“解开你红肚带,撒一床雪花白,普天下所有的水都在你眼里荡开”是令人面红耳赤的男女性爱场面。

“日子快到头了,果子也熟透了,我们最后一次收割对方从此仇深似海”是争吵不休。

“从此你去你的未来,从此我去我的未来,从此在彼此的梦境里虚幻的徘徊”是正式分手。

“期待更好的人到来,期待更美的人到来,期待往日我们的灵魂附体它重新回来”是遥祝对方幸福。

这才是诗。

这才是真正的诗歌之美。

这才是有格局,有胸怀,有灵魂的表达。

那些囿于文字技法的歌词,没有穿透力,没有想象力,没有情感,和诗八竿子打不着。

所以我很烦“音乐诗人”这个标签,很多被这么叫的歌手,最多就是有点文艺范而已。

过得潇洒自得,心里毫无痛苦,既没有对时代的责任感,也对人类的怜悯心,这样的人不配叫诗人。

或许有人会说,都9012年了,居然还有我这种顽固的人。

诗歌不是提倡自由吗?

连胡适都说过,写歌就是说话。

这和顽固不顽固一点关系都没有。

诗歌是最纯粹的文学体裁,是最能让人的内心迸发情感的内容形式。

至少在我心里,它是一块圣土。

人吃的是饭,拉的是屎。但突然有一天,大家都告诉你,人应该吃屎,你会作何反应?

送他们一个字:

滚!

滚君的滚!

算是比较温柔的回应方式。

而且这个字可也比大部分“屎”一样的歌词有诗意多了。

方文山除了对作词技法很有研究,还发明了一种新的诗歌风格,称之为“素颜韵脚诗”。

研究很成体系,各种理论都有。(可自行百度)

随便放一首给大家看看。

比如这首《泼墨山水》。

和他的中国风歌词的路子一样,属于漂亮的意淫。

嚼之无味。

除了上面提到的周云蓬,华语乐坛歌词写得能称得上诗的,还有罗大佑、崔健、张楚、声音碎片、腰乐队、万青、万晓利等。

其实也蛮多。

今天没有篇幅一一分析。

总之,好歌词最起码言之有物,言之有情。

美也很重要,但不是必要的。

表面粗鄙,实则干净、纯粹的歌词也有一番韵味。

比如庞麦郎的《我的滑板鞋》,里面写出的渴望与喜悦是如此真诚。

真诚到令人揪心。

最后还是那句话,千万别把方文山这类歌词当成乐坛标杆去膜拜了。

你可以喜欢,但别过分夸大它的价值。

他只代表一种风格,代表他自己。

如果年轻人都去模仿这种路子,那就太可悲了。

好的歌词是时代的照妖镜,他被词人从泥土里刨出来,高高举起,照得任何人都无法逃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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