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鲁迅日记》⑬ I 大率尔尔

读《鲁迅日记》I 大率尔尔

日 记,

偶尔做网上浏览,我也是关注一些文化类资讯。特别是看到《北京老城墙,是怎么一点点被扒掉的》,尤感心痛。最近又看到著名作家、画家和文化学者冯骥才的文章《古城已完蛋,别再祸害古村》,更是感到一种莫名的悲哀。

然而,当我读完鲁迅先生1912年6月的两则《日记》后,倒是有了一种释然的感觉。这是怎么回事呢?我就说与大家听听。

“十四日,午后与梅君光羲、吴君玉赴天坛及先农坛,审其地可做公园不。”这其中的“梅君光羲”,就是梅光羲,时任教育部秘书。“吴君玉搢”就是胡玉搢,时任历史博物馆筹备处处长。天坛是为明清帝王祭天、祈谷的场所,始建于明永乐十八年,即公元1420年;先农坛是为明清帝王祭祀先农神的场所,也是始建于明永乐十八年。当时的民国临时政府农林部建议将天坛改建为林艺试验场,将先农坛改建为畜牧试验场。拱卫军则拟在先农坛设立军械库。京师议事会则拟将两处改为公园。教育部派鲁迅等人前往考察改建公园的可行性。后来,天坛与先农坛均于1915年作为公园开放。由这则鲁迅“日记故事”可知,关于古迹园林的“改建利用”与“保护利用”是自民国以来就有的,不足为怪。天坛与先农坛未被改建为“林艺试验场”和“畜牧试验场”而保护为公园开放,看来是与鲁迅先生等人的考察报告有很大关系的,不可不谓一种“文化保护功勋”。

“二十五日,午后视察国子监及学宫,见古铜器十事及石鼓,文多剥落,其一剜以为臼。中国人之于古物,大率尔尔。”国子监又称太学,在北京安定门内成贤街,为元明清三代最高学府。学宫,就是孔庙,与国子监毗邻,庙中藏有周代祭器和石鼓。当时教育部准备在国子监设立历史博物馆,所以派鲁迅前往视察。鲁迅先生见其“文多剥落”“剜以为臼”状况后,写了一句观后语:“中国人之于古物,大率尔尔。”“大率”,就是“大概”“大略”的意思,也有“大不细想”“大不慎重”之意,“尔尔”就是“如此”的意思。完整讲来就是:中国人对待古代遗留下来的文物,大概就是如此不爱惜、不珍惜、不善于格外注重保护。这既是感叹、无奈,也是不满,更是尖锐批评。我想,鲁迅先生留学日本时,是见识过日本是怎样保护古文物的,于对照比较之中,就不能不心生慨叹与批评,更何况鲁迅先生是在日本留学时就立下“我以我血荐轩辕”的崇高爱国志向的。

唯有真正的文化人,才会赤诚地去热爱文化,包括文物古迹在内。但在保护上,则非一人之力所能为。这就是我所“释然”的原因。

现在,我们已经富裕起来了,应该真正下功夫、下真正的功夫去掌握那些最为真正的文化了,也唯有如此,才能真正保护好我们的传统文化。

我坚持读好《鲁迅全集》,就是对鲁迅思想文化的一种有效继承与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