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物馆里的记忆 | 走进李叔同故居纪念馆(上篇)(微信点评有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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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座博物馆里都珍藏着不为人知的故事,

好似一本有趣的历史书。

形形色色的展品中凝结着各种各样的往事,

好似一座记忆的宝库。

在2017年国际博物馆日来临之际,滨海广播《城市记忆》联合市文广局博物馆处为您推出系列专题《博物馆里的记忆》,走进天津的特色博物馆,带您领略那些散落在不同时空中的记忆故事。

李叔同是中国近代文化发展史中一位学贯中西的旷世奇才;他是中国早期新剧活动家、艺术教育家,精诗词、篆刻、绘画、书法、音乐等;他也是我国新文化运动的先驱者;当阅尽人间的繁华和沧桑,义无反顾地遁入空门后专研戒律,成为南山律宗大师。“弘一大师”李叔同的家乡就在渤海之滨天津,天津也记录了他青少年时期的美好时光,他一生辉煌的建树得益于津沽大地深厚文化底蕴的滋养,他的杰出贡献也成为天津城市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今天,我们就走进李叔同故居纪念馆,感受他的“无数奇珍供世眼,一轮明月耀天心”。

来到李叔同故居纪念馆,便听到园林中幽幽地传来一曲《送别》。很多人都是因为这首曲子知道的李叔同,也因为这片园林走进李叔同故居纪念馆。

走过太湖石假山、凉亭便能看到清末重臣李鸿章为李家题写的“进士第”匾额。

李叔同的父亲李世珍,字筱楼,是同治四年的进士出身,曾做过吏部主事,后辞官返回天津经营盐业和钱庄的生意,富甲一方。其中最有名的是一家叫作"桐达"钱铺。"桐达李家"是津门有名望的豪富人家,李筱楼乐善好施,设立义塾,创办"备济社",抚恤贫弱孤寡,常常施舍衣食和棺木给穷人,被人称作"李善人"。

李叔同生于1880年(光绪六年庚辰)10月23日(农历九月二十日)辰时,在李叔同两三岁时,他的父亲在距离地藏庵的旧宅不远的粮店后街山西会馆的斜对面,购置了一套“田”字形的宅邸。这里共有四道院,其中有各类房间60多间。李叔同和全家人举家迁往这里,一直到李叔同离开天津出家后,李家也一直居住在这里没有搬离。

说起李家的旧宅,是一座有着150多年历史的清代建筑。院内分为南北两个部分,每个部分各有一个前后院,构成了一个田地的“田”字形。整个建筑是沿街而建的,坐西朝东,大门是“虎座”门楼,门楣上有精细的“百兽图”镂刻砖雕。迎面是刻砖照壁,门楼左侧是厅房。当年大门楼前和过道内分别悬挂着“进士第”和“文元”两方大匾。李叔同的孙女李莉娟回忆说,这里就是祖父李叔同青少年时代生活的地方:

就是清末的那种古建筑,但是不是多么豪华,也不是自己盖的,是买的,四合院够一家子住的。很有中国特色。五登台阶,是典型的天津民居。门口有门房,过道有春凳,就是留给来人暂时来坐的,一进门有影壁。左手边一进门就是钱庄,自己家的桐达钱庄,名字叫“桐达银号”。我祖父的二哥干的一个钱庄。头一道院子还有佛堂,后面才是自己住的院子。右手边,和银号对称的是中书房。还包括一个客厅,通过客厅到另一个院子。

为了纪念李叔同这位文化巨擘,2007年12月31日,天津市政府在老粮店后街的原址上开工重建李叔同故居,之后又对故居内部进行了装饰和布置。2011年底,李叔同故居纪念馆重新修复并正式对外开放,纪念馆坐落于天津市河北区海河东路与滨海道交口,总占地面积4000㎡,分为园林和故居两部分。园林占地面积2600㎡,由太湖石假山、人工湖、纪念亭和凉亭等组成。故居占地面积1400㎡,由四组院落、48间房屋组成,是传统砖木结构,正是“田”字型的格局,青灰色的砖墙、朱红色的门窗,凝重而庄严。李叔同故居纪念馆馆长姚旸介绍说:

这个情节是挺曲折。我们复建的时候在前半部分加入了江南式的园林,原来李家是没有这个园林的,咱们北方的四合院一般不像江南苏州的园林,北方四合院就是四合院,没有这么大的花园,为什么要建呢,也是考虑李叔同中年以后尤其是后半生长期是在江浙闽这些地方进行生活,在这个地方加入有南方意蕴的园林,对整个故居的文化品位提升是有好处的,确实是,经过几年我们开放的体验,加入园林,观众能走进来,觉得赏心悦目,很多人最早是被园林吸引来,从看园林开始走进故居,了解李叔同。

为了恢复故居原貌,增强历史原真性,纪念馆最大限度地复原了当时李家的生活起居场景,包括:桐达钱庄、存朴堂、起居室、洋书房、中书房、意园等。

存朴堂是李家的客厅,门口的联语写着:“惜衣惜食非是惜财缘惜福,求名求利须知求己莫求人。”这是清朝刘文定的诗句,李叔同很小的时候,父亲就请人手书这样的联语,告诉他们虽然家境殷实,但一定要勤俭持家,珍惜福祉、自强自立。李叔同的孙女李莉娟说:

为什么我们被称为“河东李善人”家呢,就因为我的曾祖父在天津,他搞盐商,很有钱。他为人也很慈悲,我们也是佛化家庭,家传对佛教就是有深厚的信仰。他有了钱之后他看到很多穷人吃不上,衣服也很单薄,死了以后甚至没有棺木,成立了一个“备济社”。这个备济社就是给穷人提供了一些棉衣,冬天提供棉衣服,还有舍粥。从前我们住在河东的时候,还有一个老纺织厂的女工人还跟我说过,“我曾经还吃过你们家舍得粥呢”。那个时候,冬天给一碗热粥喝,对于她也可以说,也许因为这碗粥没有冻饿而死。施粥,还有一个施馍场。在那附近还有一个施馍场。除了这些之外,死了人如果没有棺材,他就施舍一个棺材,当然也不是特别好的,但是不会曝尸天地。后来为了跟城里一个叫李春诚的李善人家区别开呢,就叫粮店后街李善人家。就这样流传到现在。

李叔同自幼便聪颖过人。15岁的时候就吟诵出诸如“人生犹似西山月,富贵中如草上霜”这样的诗句。

甲午中日战争、公车上书、康梁变法以及接连不断的丧权辱国条约的签订,使得自幼就极富同情心的李叔同无法终日安稳地坐在书房里,他也变得慷慨激昂起来。1898年戊戌变法的那一年,他抑制不住自己满腔的兴奋与豪情,曾对人说:老大中华,非变法无以图存。

遗憾的是,在这一年的8月,戊戌变法宣告失败,康有为、梁启超亡命海外,“六君子”被杀,整个北方笼罩在令人窒息的黑暗中。19岁的李叔同在精神上感到了极大的压抑,而且京津地方传言他是康、梁同党,受到了被捕的威胁。在这种情况下,他携全家迁往上海避祸。1901年,李叔同考入了位于上海的南洋公学特班,受业于蔡元培先生。之后,他曾为沪学会补习科作《祖国歌》,翻译《国际私法》和《法学门径书》,演出京剧《八腊庙》、《白水滩》等。

描写李叔同的话剧《芳草碧连天》的剧作家赵大民先生对李叔同先生的传奇人生颇有研究,他讲起了李叔同先生在上海的那段日子时说:

到上海之后,他就结识了“天涯五友”,当时有袁希濂等人。这个时期大家就是以文会友,大家都写文章。有一个清末的一个举人给大家判卷,李叔同在天涯五友中间,包括当时的一些陪读中间,他的第一篇文章就被老师看中,取为第一。后来他到上海的第二年,蔡元培他们就成立的南洋公学。南洋公学实际上就是留学生预备课,预备班的意思。大致上这个公学都是为了让那些留学外国的同学提高外语水平准备的。他当时在南洋公学的经济特科。当时的教习就是蔡元培先生。当时的柳亚子、李叔同、黄炎培都是他的同学。李叔同在这里主要接受新学教育,经济特科不是金融,主要是经邦济世,主要是政治方面的课程。外语也有外籍的教师。所以这个时候他打造的英文水平已经很高了。

在上海的这段日子被李叔同自己称为“是他人生中最幸福的一段时光”,只可惜,这幸福的生活维持的时间短暂,1905年,李叔同生母王氏病逝。

母亲去世以后,李叔同将按照母亲的意愿将母亲的灵柩送回天津安葬。李家作为天津的富宦之家,按照当时的习俗,丧事是要极体面堂皇的操办一番的,要披麻戴孝、念经、出大殡的。但是接受了西方新学的李叔同对于这些俚俗的繁文缛节非常反感。他认为,父母之丧虽是人子至哀至戚的事,但不在乎那些虚伪的礼节。尤其是对于有些人,父母在生不孝,死后却大肆铺张的做法,更认为是可恶的欺骗。因此,李叔同力排众议,参照东西各国开追悼会的事例,略为变通,另订新的文明丧仪。在当时天津的《大公报》上,李叔同刊登了一篇《哀启》。

清末民初创办于天津的著名的《大公报》当时对这件事作了追踪报道,称“李叔同君广平,为新世界之杰士也”。李叔同的孙女李莉娟讲到:

在丧礼的时候,他也做了一些丧礼改革,在天津也是非常轰动的。在举行丧礼的前六天,就在天津的报纸《大公报》上作了一些报道,就说哪天要举行丧礼,但是丧礼不许送什么绸缎呀,钱呀,都不许送,要送花圈、鞠躬、做挽联,奏哀乐。他把丧礼的议程都在《大公报》上公布了,程序,谁先鞠躬等都公布了。丧礼上的改革,当时都喊他李三爷,因为大排行他行三。人们都说,李三爷在天津又办了一件奇事。当时戴青纱,戴白花,在天津是很特殊的。因为按照历史延续下来的丧礼都是穿很重的白孝,有哭什么的,都取消了,他自己弹钢琴,自己谱曲,自己写哀歌。

(哀歌《梦》片段:惟长夜漫漫而独寐兮,时恍惚以魂驰。梦挥泪出门辞父母兮,叹生别离。父语我眠食宜珍重兮,母语我以早归。月落乌啼,梦影依稀,往事知不知?汩半生哀乐之长逝兮,感亲之恩其永垂。)

这个李氏大家族中庶出的儿子,5岁没有了父亲,如今又别了生母,顿觉游丝飞絮、飘荡无垠。从前觉得“父母在,不远游”的李叔同,如今没有了牵挂,1905年,25岁的李叔同决定东渡扶桑求学。他在学习西洋绘画的同时,开始接触从西方传入日本的话剧。

1906年,李叔同与曾孝谷等人在日本成立春柳社,开始尝试新派剧的演出。当时恰逢长江中下游发生水灾,消息传到日本之后,春柳社准备在东京组织一场以赈灾募捐为目的的义演。1907年,《茶花女》成为春柳社成立后公演的第一个剧目,用中文进行演出,从表演到舞台布景,完全不同于中国的传统戏剧。李叔同亲自扮演茶花女玛格丽特,轰动了整个日本话剧界,而后李叔同又组织演出了《黑奴吁天录》等多部作品,成为将话剧带入中国的第一人。对李叔同生平颇有研究的剧作家赵大民先生说:

当时因为戏排得不成熟,不想演,但是国内的水灾来了,为了救济国内的水灾,这些热情的远方游子决定提前演出。这个戏当时只演出了《茶花女》的第三幕,就是阿芒的父亲去见茶花女这一段,全剧的高潮,李叔同亲自扮演,受到日本各界的极大好评,认为他演的非常好,他们卖票的收入救济了水灾。也看到李叔同青年时代爱国的情怀让人佩服。

“弘一法师”李叔同对近现代中国的文化、艺术、佛学等诸多领域都做出了巨大的贡献并有着深远的影响。在天津的李叔同故居纪念馆中,通过对他旧日居所的还原和一件件珍贵的展品,向世人全面展现了多面的李叔同,纪念馆与一位特殊观众的结缘故事,也让这里增添了不同的记忆。

在明天,我们继续带您走进李叔同故居纪念馆,感受他的“无数奇珍供世眼,一轮明月耀天心”。

博物馆不仅是文化、艺术、知识的宝库,更能给世人无数感官和精神启发。本次《博物馆里的记忆》系列节目还特别推出有奖微信互动点评活动,微信公众平台搜索“天津滨海广播”,在当天推送的“博物馆里的记忆”微信下留言点评,就将有机会获得价值168元的滨海广播定制精美卡包一个,参与互动,机会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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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师以、于霁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