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武汉的过早江湖,没有哪一碗面,像热干面这样有争议。
满春街的老巷里的两人甚至为了这一碗热干面几乎要打起来。第一个人力挺干派,既是认为芝麻酱要厚、要香、把面条包得紧紧的才对,而另一个人则力挺湿派,坚持有卤水才是正宗的,如果芝麻酱太厚的话就不是真正的武汉味道了。这样的争执已经持续了几十年,在今天仍然没有结论。

我跟你说,外乡人吃热干面,觉得就是芝麻酱拌碱面,有么子好吵的?但是武汉人知道,这碗面最灵魂的地方就在于掸面这一环节。
什么是掸面呢?就是前一晚将碱水面煮至七到八成熟后捞出放在案板上,再淋上一些香油,用筷子轻轻抖动使每一根面条都被油脂包裹住,并且翻滚均匀之后冷却后晾干即可。第二天早晨早点的时候把烫好的面条丢进沸水中焯一下捞出来拧去水分就可以了。
这个过程的好坏直接影响到面条是否爽口、有弹性,如果掸得不好就会把面糊在一起,即使放了再好的芝麻酱也没用。老武汉的面摊上的师傅们会在凌晨三四点钟就开始掸面,一掸就是几百斤,所有的技巧都在这里体现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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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关于芝麻酱和卤水的问题上。干派认为热干面要香,则要用纯黑芝麻现磨制成的芝麻酱,并且要调得稍微稀一些但是不能太稀,在把芝麻酱拌入面条之后每一根都要挂上一层酱汁。蔡明纬当年在满春街上卖面的时候就是用真正的纯芝麻酱,这一点是有史料为证的。
湿派不服气,在老武汉码头上苦力工作的人都很早就需要快点吃饭、吃得饱饱的、价格便宜一些,但是纯正的老北京芝麻酱价格最高,普通的面摊用的是芝麻酱和水混合而成的产品,味道虽然清淡一些,但是咸鲜味却很强。码头上的工人一碗面条下肚之后就去扛包了,并没有时间来细细品尝芝麻香。
其实两方的说法都合情合理,蔡明纬热干面是芝麻酱派的发源地,但是蔡明纬卖的是上等产品,价格也比较高。满春街上那些普通的面条摊子,面对的是码头工人和贩夫走卒们,所以他们的原材料自然不会过多浪费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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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向几位七、八十年代出生的人询问过有关热干面的问题,他们小时候吃过的热干面是什么样的呢?有人说芝麻酱厚一些,也有人说没有那么多酱但是卤水很鲜美,还有的人说就是一勺子酱油加一勺子汤底搅拌均匀而已。这么看老武汉人自己都说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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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深层次来讲,这种争论也体现出了热干面是一种平民美食的特点。它不同于酒楼中的大菜,不需要遵循一个固定的配方,每一个面摊都有自己独特的做法。你家楼下的那一家面摊与我家楼下的那一家面摊,能有什么样的差别呢?
我认为,与其争论的是非问题,倒不如弄清楚一个问题:你喜欢吃的一碗面,掸面的技术怎么样?面条的味道是怎样的?如果有的话,那么就芝麻酱的数量、盐量等等都是小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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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武汉街头卖的热干面中以芝麻酱为主、卤水为辅的人很多。有人说这是市场的选择,也有人说这是老字号的味道正在消逝。你是属于哪一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