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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上剑门蜀道,悠然怀古之行

春节刚过,我去了川北,怀着那一缕思旧的意绪去游览剑门蜀道。出广元市区后,我们沿着108国道向北而行,此道是在川陕公路的基础上改扩建的,而川陕公路又是在原古蜀道上建起来的。公路沿着嘉陵江北上,望着车窗外的嘉陵江和高架桥,我感叹蜀道已再也不难了。宝成铁路、西成客专、兰渝高铁、京昆高速、兰海高速、108国道均钻山跨江而过,通达四方。

到了明月峡景区,嘉陵江两岸是山壁陡峭,源于陕西境内的嘉陵江水夹在中间向南流去。古蜀道便是在江东岸的峭壁上凌空架起。这木栈道虽是后来仿制的,但沿途还可见到崖壁上的古栈道孔眼,计有400多个。崖壁上端是原川陕公路,也是当年输送抗战物资的主要通道。现因108国道的拉直改道,此道已成为明月峡景区的观光道。望着路边的“金牛便金”和“秦惠王灭蜀”的石刻雕像,我的思绪也穿越到了两千多年前。

蜀道,它南起成都,到了锦阳后分成三条道。向西北的辅道为阴平道,过江油、平武,越摩天岭后通向陇西。向东北的辅道为米仓道,过阆中、巴中、南江,越大巴山和米仓山后通向汉中。中间的主道为官道,过了剑门关后,沿着嘉陵江东岸穿过大巴山脉进入汉中。

据说蜀道在殷商时期就已有。秦始皇统一六国后,在全国建了八条驰道(直道),其中有一条驰道是咸阳经汉中到巴都的“汉中巴蜀道”,全长有一千多公里。其它驰道都很宽畅,唯独这巴蜀道狭窄难行,许多路段都是在悬崖峭壁上开凿桩眼,凌空架设栈道,故被称为“秦蜀栈道”或“五尺道”。巴蜀道自咸阳出大散关后,渡渭水,越秦岭后跨汉水,经褒斜道河谷,入汉中平原,再接蜀道,穿过大巴山,又渡嘉陵江,一路艰难险恶。

蜀道又称金牛道、石牛道或剑阁道,缘于战国中后期的秦惠王时期,秦国早已有吞并蜀国之心。便利用蜀王贪财贪色的弱点,设计用五头会“便金”的石牛赠与蜀王。声称为了便于运送石牛,引诱蜀王将蜀道加宽。还将五位美女赠与蜀王。结果,“金牛”并没有“便金”,而五丁力士与五位美女却因山崩死于梓潼县七曲山中。道宽了,便于行军作战。五丁力士死了,抵抗的力量也就消弱了,秦王的目的达到。公元前316年,蜀国被灭。这多少带有民间传说的色彩。

秦末,刘邦也是利用巴蜀道北段在翻越秦岭中的子午道、陈仓(今宝鸡)道和祁山道,由韩信上演了一出“明修栈道,暗渡陈仓”的好戏,由此拉开了楚汉两雄争霸的序幕,这成语也成了《三十六计》中的第八计而闻名天下。

回程途中,在千佛崖景区,看到了崖下那段因修川陕公路而填埋的古蜀道,现因公路改道而重见天日,还是那样的厚实和完整。

翌日,我们去了想往已久的剑门雄关。眺望着两边大小剑山72峰,峰峦叠嶂,近处是刀削斧劈似的悬崖峭壁。古蜀道穿过关楼,厚重的青石板沿着山壁一级一级伸向远方。仰望关搂,耳边的风声仿佛成了万人攻关的呐喊声。

公元263年秋,三国时期的魏国大将钟会率十万大军沿金牛道正面进攻剑门关却久攻不下。剑门关是进入成都平原的最后一道重要关隘,此关被破,其它地方将无险可守。后因魏将邓艾从阴平道上冒险翻越摩天岭后,竟无路可走,邓艾拚死一博,带头裹着毛毯滚下崖坡,跟随的将士们死伤大半,邓艾带着所剩的三千将士攻破了形同虚设的江油关和石门关。偷袭成功后,攻占了成都。蜀后主刘禅不战而降,并要驻守剑门关的大将姜维也开门投降,将士们个个怒发冲冠,拔刀砍石,仰天长叹!就这样,蜀汉被灭。这刘禅在羁押去了魏国后竟“乐不思蜀”。刘备一生的努力还是终止于这个“扶不起的阿斗”身上!

相隔17年后,西晋武帝司马炎又灭吴,从而结束了三国鼎立的局面。无独有偶,到了元末明初,朱元璋的大将傅有德又故伎重演,攻克阴平道而入川。

唐代大诗人李白的《蜀道难》,将蜀道的艰难程度描写的淋漓尽致:“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剑门关曾身经50多次大战,无一失守,被誉为“蜀北之屏障,两川之咽喉”的雄关险隘。然而,到了清顺治六年,李自成部将大破剑门。1935年,红军攻克剑门关,北上抗日,1936年川陕公路的开通,剑门蜀道也终究划上了一个休止符。

剑门蜀道的硝烟早已散尽,历史终将远去,但这剑门雄姿与古蜀道还是能让人们重拾它当年的“峥嵘而崔嵬”。

图·文 娄建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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