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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经济的“三难选择”

经济学当中最著名的“三难选择”是蒙代尔的“不可能三角”,即一国无法同时实现汇率稳定、资本自由流动和货币政策独立性这三个目标。我们认为,当前中国经济正在新的“不可能三角”下进行艰难的平衡,也即充满不确定的外部环境,经济稳定增长与系统性风险防控。落实到政府宏观政策层面,则是在对外开放政策、稳增长政策与防风险政策之间进行“三难选择”。

在这个政策三角中,坚持对外开放已是既定的政策选择。今年习近平主席在博鳌亚洲论坛上关于新一轮对外开放的表态,表明了中国不会再走封闭性发展老路的态度。这就意味着,中国经济的发展将不可避免地受到外部环境变动的影响:如果外部环境相对平稳,则国内政策有较大的空间可以在稳增长与防风险之间平衡;而如果外部环境不确定性较强甚至出现较大动荡,则国内政策在稳增长与防风险之间将很难兼顾,暂时放弃其中一个目标,或者在两个目标上都进行一些妥协。

贸易战、油价与金融市场

贸易之困:净出口缩减与中长期遏制。美国掀起的中美贸易战可谓是今年上半年牵动资本市场神经的最重要事件之一。当前,贸易战呈现出明显的反复与蔓延态势,而特朗普政府的态度变化莫测,也使得贸易争端的走向存在较大的不确定性。但无论如何,贸易战对中国经济都将不可避免地造成负面影响。从当前的情况看,贸易战无论以何种路径演变,对中国经济都存在不同程度的冲击。

“不打”扩大进口,顺差收窄。如果中方主动让步,则可能主动增加对美国进口,以及加大国内金融市场及其他部分行业的开放力度;从日前中美二次谈判后中方声明来看,这种情况成立的底线是“不打贸易战”,则美国可能放弃对中国产品加征关税。“小打”冲击出口,顺差收窄。如果中美双方在局部领域冲突升级,可能表现为双方互加关税,则双方的出口相关行业都将受到一定冲击。“大打”全面冲击经济。如果中美双方争端从贸易摩擦扩展到其他领域,可能对中国经济带来全方位的影响。

更值得注意的是,本轮中美贸易争端愈演愈烈,背后实际显示了美国对华战略从“接触”到“遏制”的转变,中美双边冲突将长期化与复杂化。从更长远的视角来看,这很可能标志着中国自加入W T O 之后相对和平友好的外部环境,以及由此带来的经济发展战略机遇期宣告结束,未来中国需要面临的可能是更为复杂严峻的外部形势。而在缺乏外需支撑、技术后发优势减弱、人口红利衰减的情况之下,中国亟须切实推进新一轮的改革开放,以实现经济结构与增长动力的转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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