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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穿工装相亲到出门被嘲笑:新飞员工口述企业兴衰史

作者肖艳青 见习记者吴晓璐

“新新飞 新发展 2018年隆重开工”——挂在新飞电器门口的红色条幅十分醒目,此时看起来却是百感交集,在公司门口偶尔来往的零星行人的衬托下,新飞电器的落寞是显而易见的。一场暴雨过后,公司门口已被积水覆盖。

“我家的新飞冰箱是1997年结婚的时候买的,现在还在用着,没想到公司竟然都快破产了”,听到新飞电器重组的消息,李女士不禁感叹起来,“产品还是要与时俱进的,不然就会被消费者和时代淘汰”。

一条新飞大道纵贯新乡市南北,可见新飞电器曾经在新乡市的辉煌,然而,这家有三十多年历史,曾经盛名遍及海内外的老品牌冰箱生产企业,却走上了拍卖重整公司之路。6月13日,《证券日报》记者来到了位于新乡市宏力大道的新飞电器总部,从对企业、消费者、工人的采访中,尝试为投资者描摹这家老企业的兴衰史,为更多的企业经营者,提供可参考的案例及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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售后服务仍在运转

在新飞电器总部附近,《证券日报》记者偶遇到几位曾用过新飞冰箱的市民。王女士告诉记者,家里曾买过两台新飞冰箱,“有一台是在九几年买的,具体年份记不清了,但是在1990年之后,质量特别好,用了十几年;另外一台是在2010年之后买的,但是用了没多久就返修了。“自从刘总(刘炳银)去世之后,新飞就不行了”,她感慨道。

正午的阳光如火一般,炙烤着万物,而新飞电器却显得格外冷清。《证券日报》记者来到新飞电器新一街厂区时,发现工厂大门紧闭,只留了一个低头侧身才能通过人的门缝,平时通行的侧门被生锈的细铁丝捆着。工厂门口零星停着几辆小电动车,在记者停留的时间里,无一人经过。

记者进入厂区后发现,偌大的厂区仅有零零散散的几个工作人员。保安室的保安告诉记者:“目前工厂已经停产了,生产线都没人上班了,现在只有门岗和后勤还有人值班,现在正在等人接手。”

在采访中,永乐电器一位销售人员告诉《证券日报》记者:“新飞现在没货了,已经断货半年了,质量再好也是不生产了,网上新闻说已经破产了,不生产了,也可能以后这个牌子也没有了。”这位销售人员不停地念叨。

有消费者提及,家里有一台4年历史的新飞冰箱,现在密封圈开胶,密封性不太好。致电新飞售后服务电话后,三小时后就有售后人员与消费者联系预约上门维修冰箱的时间,当记者问及现在公司不是停产了吗?配件还能有保证吗?维修人员表示:“售后正常,不受影响。”

新飞公司在破产重整受理前,生产已经全面停产。《证券日报》记者据新飞公司重整计划了解到,去年10月30日,新飞公司向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简称“新乡中院”)申请重整,今年1月份,丰隆亚洲有限公司(简称“丰隆亚洲”)报名参与新飞公司重整投资,并交纳了重整投资保证金5000万元。今年2月份,丰隆亚洲正式成为重整投资人,新飞公司于2月8日恢复部分生产,但是由于丰隆亚洲未能按其承诺注入复产资金,导致新飞公司生产再次全面中断。

众说新飞盛衰史

新飞系三家公司(新飞电器、新飞家电、新飞制冷器具)的全部股权,以及新飞电器名下部分土地、房产及建筑,将分别于6月28日和7月5日在淘宝司法拍卖网络平台上进行公开拍卖的消息一经传出,网上瞬间沸腾。

《证券日报》记者致电一位在新飞任职但已休假半年的员工时,对方表示还不知道这个消息。

“新飞广告做得好,不如新飞冰箱好”的广告词曾经家喻户晓,新飞品牌一度位列中国工业企业500强、中国信息产业100强。

新飞的前身是成立于1964年的新乡市无线电设备厂,是一家军工企业,改革开放后开始制造冰箱并取名新飞。刘炳银接手之后,新飞快速发展,短短几年便将新飞送上了国产冰箱第一品牌。鼎盛时期,新飞冰箱销量一度达到300万台,市场占有率高达20%。

“上世纪90年代那时候,新乡市整体收入都低,公务员的工资才500元/月至600元/月,别的企业单位工资都是300元/月至400元/月,新飞的工资都是1300元/月至1500元/月,那时候只要穿着新飞的工作服去相亲成功率都高,都知道新飞的工资高嘛,那时候新飞就算招一个临时工,大家找关系、托熟人,挤破头都要来”,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新飞电器前职工告诉《证券日报》记者。

“你知道新飞最牛的时候有多牛吗?1984年到1985年的时候,在门店里面根本买不到新飞的冰箱,你得找总经理批条,拿着批条去交钱,然后自己再找车把冰箱拉回家。”一位新乡市民回忆时感慨。

据公开资料,新飞电器成立于1994年8月份,新飞集团、新加坡丰隆电器、新加坡豫新电器三方分别持股49%、45%和6%,由于豫新电器由丰隆电器掌控,相当于新飞电器的51%控股权已经被丰隆电器掌握。此后,丰隆电器相继接纳了豫新电器、河南新乡市政府在新飞电器中的持股,自2005年起,丰隆电器便获得了新飞电器90%的绝对控股权。

不过,丰隆亚洲与新飞的合作并未让新飞再次腾飞,反之却因为外方股东与原管理层不和、战略转型屡屡失误等原因,逐渐使得公司陷入经营困境。

“你知道新飞为啥不行了?新飞的人太多了!”一位有十年工龄的新飞电器老员工对记者表示,“以后有人接手新飞了,也不会再招这么多人了,现在有五六千人,以后也就再招两千多人了,一个萝卜一个坑,不会再养那么多闲人了”。

“十几年了,物价都在涨,新飞工资却没涨,有时候生活都顾不住。车间的工人工资最低,平时也就一千多块钱,旺季加班加点也就两千多,在新乡市那就是最低工资了”,上述新飞前职工说道,现在不一样了,有时候碰见熟人,听说还在新飞上班,人家都会笑话:“快破产了,还在那里干?”

甩掉包袱等接盘

新乡市一位老市民无奈地对《证券日报》记者说:“新飞这么有名气的大企业,老百姓也说不清楚,为啥新飞就不行了,我是真不知道这么好的企业为啥垮的这么快。”

一位熟悉新飞的关注者告诉记者:“新飞现在买断工人工龄,就是说拿钱签字走人,解聘了,如果有人接手新飞,以后再招人会优先考虑新飞老员工,也就是再返聘”。

重整计划也显示,新飞公司将以全面买断、分批安置,计提经济补偿金并全额支付,重整投资人与员工按生产经营实际需要双向选择的方式进行职工队伍优化。

对于希望谁来接盘,接受采访的人大多表示,“可能是美的、格力或奥克斯等”。

新飞公司重组计划显示,根据新飞公司的实际情况,其经营方案包括三部分,一是引入重整投资人,二是维持并发展现有主营业务,三是处置低效资产。

新飞公司股权拍卖方式为司法网拍,拍卖共计不超过二次,拍卖保证金不少于1亿元。首次拍卖起拍价不得低于4.5亿元,第二次拍卖起拍价不得低于4亿元。参与拍卖的重整投资人,除了1亿元的保证金之外,还应于拍卖成交之日起20日内支付不得低于2.5亿元的首期价款。最后一期价款支付不得晚于拍卖成交之日起第90日。

而对于最差的情况,新飞公司也做了预估。重整计划执行期为自新乡中院批准重整计划之日起6个月,若法院裁定批准重整计划之日起60日内,无适合重整投资人买受新飞公司股权,管理人有权向人民法院申请终止新飞公司重整程序并宣告新飞公司破产。

作者:证券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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