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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悦读】首山茶树

去年,也是在春暖花开、草长莺飞的时分,我在一次饮茶闲聊中,听到家乡襄城县姚庄村移植首山茶树的事情。

这些年来,我于旅游或参加笔会期间,有幸见到信阳毛尖、西湖龙井、峨眉雪芽和武夷山大红袍等地的茶树,也品偿到不少名茶,但对家乡的茶树,还是前所未闻,第一次听说。当时,激动的心情如同一阵强风掠过湖面,真想立马更茗换盏,尝一下家乡味道。

为查看清楚,亲睹吾土嘉禾之风采,我决定先到姚庄村寻访探源。

文友段国红热衷地情文化,在首山周边山头店镇和湛北乡工作多年,近段时间任文化和广播影视局副局长,又参与首山旅游开发,对当地情况熟悉。他听说后乐不可支,表示愿助一臂之力。于是,乘周末时间,我们一起去了姚庄。

姚庄村在县城东南7公里、首山南麓,属湛北乡,是河南省中部有名的文化重镇。村中渠塘水碧,树木葱郁,景色幽美。明万历工部尚书姚继可的故居元老别墅,就坐落在村南的绿荫之中。

接待我们的姚姓老人,是一位年逾八旬的退休教师,慈眉善目、温文尔雅,对先祖的传闻遗趣,如数家珍。他说,首山茶树与姚庄村有着深远的历史渊源。

万历十四年(1586)秋,时任四年湖广(今湖北湖南)右布政使的姚继可,以耿介清廉、考绩优等、加之公正无畏处理已故首辅大臣张居正抄家之事,妥善保护无辜牵连的张家眷属而享誉当朝,擢升为陕西左布政使。

赴任途中,鞍马劳顿,一行人歇驻信阳州驿馆。州里官员听说这位屡加升迁、前途无量的封疆大吏莅临当地,纷纷晋谒接风。谁知刚要谈及襄城首山受河流泉溪浸润,山体有碎石砾壤,可以种植茶树的话题,湖广武昌衙署快马轉呈家书一封。信中“家乡瘟疫肆虐,母亲病危”的噩耗,使姚继可惶恐不安、茗茶难咽,遂与随行人员星夜北归。

临行之前,州官赠送信阳毛尖数斤和茶籽一包,说:“此茶有祛瘟祛疾、提神养体之功效,仰望回府用之,也请在故土山野播种,惠泽乡亲”。姚继可遂留银两致谢。州官推却不得,无奈叹道:“大人不贪一茶一籽,真乃清官也”。

几年后,经播种养护的茶树,成为首山林木一族,灿然成林,盈盈麓谷。

上世纪九十年代,姚庄几位老人从北面樱桃沟挖回几十株茶树,栽于坑塘一侧,想依靠元老别墅培植茶园,打造一处景点。没想到这些与姚庄有情有缘的茶树,竟于当年成活,二年采茶,三年礼送亲友,引来不少人观赏。当时,制茶者,已掌握焙炒揉捻技术;备茶者,特选几里外的葛仙观泉水或焦赞山井水,只用柴木煮之;饮茶者,边饮边谈些别有风味,齿颊留香的话语。一股坐道品茗、享受生活的清风,荡漾在首山脚下、汝水之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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