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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小川:应对金融危机,我们还有很多未完成的改革

中国基金报记者朗月行

2018陆家嘴论坛上,博鳌亚洲论坛副理事长周小川详细讨论了国际金融危机和国际金融治理问题。他表示,今年是金融危机爆发的十周年,国内为了应对国际金融危机做了大量的工作、改进了治理,但是还有很多未尽事项,很多未能完成的改革。周小川在谈到中美贸易摩擦问题时分析,美国的贸易赤字不仅是贸易问题,也同样和储蓄率有关。

周小川表示,金融危机的一个重要的因素是金融市场体系中过多的顺周期因素或者是说正反馈机制,这些正反馈机制容易使这个系统大起大落。这需要通过宏观审慎政策框架来引入负反馈的机制,来减少顺周期性。“但是我们的做法并不太有效,经济体系中仍旧有非常强的顺周期特征、正反馈特征。这里也有民粹主义政策的因素。”周小川表示。

他认为,在对金融危机的研究中,还有许多值得研究的课题。一是评级机制具有明显的顺周期性。二是大而不能倒的问题。三是衍生产品发展得过度,变成金融市场玩家的炒作工具,最后可能产生巨大的风险。四是经济危机可能对新兴市场造成一些不利的冲击,这些冲击很大程度上是由于资本流动所造成的。五是全球金融危机从一开始就和国民储蓄率密切相关。六是危机和国家财政不健康有关系,由于财政政策的空间有限,对货币政策的依赖过度,也会加大财政风险。此外,在危机中,政府支持企业(GSE)的问题也需要妥善解决。最后一条是金融危机发生之后的救助问题,美联储、美国财政部出台了一些救助措施,当时出台并不容易,争议也很大,这对中国也是有启发的。

周小川还谈到了中美贸易摩擦问题,他表示,在贸易战过程中,大家都关心贸易平衡、贸易赤字,而美国的贸易赤字不光是贸易问题,不光是生产能力问题、生产布局问题,还有涉及到储蓄率的问题,但是现在美方主要的谈判对手都不承认,说不认为这事跟储蓄率有任何关系。因此,说实在的,对于危机和不平衡问题的认识,这些讨论还不够彻底,认识也不够彻底。

以下是周小川的演讲全文实录:

各位来宾、女士们、先生们:上午好!首先感谢主持人刚才对我的介绍。

另外,我本身在这个论坛上主要是听大家发言。另外,参加一个讨论,结果弄成了主讲。既然是主讲一下,就讲一讲。

出的这个题目是讲世界经济增长和金融治理体系。我就这个题目发表一点意见。

首先,上午听了李强书记、应勇市长、易纲、郭树清、方星海先生的讲话,他们有相当一部分的讲法是如何支持上海发展国际金融中心建设。我过去多次参加过陆家嘴论坛,每次也都讲如何支持上海建设国际金融中心。他们都已经讲得很透彻了,我就不再讲这个题目。我想讲一下国际金融治理舞台上,为了应对国际金融危机做了大量的工作,改进了治理,但同时我们也要看到还有很多未尽事项,也就是还有很多未能完成的改革和规则制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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