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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是如何榨干父母的?

不久前,国家卫计委公布过一个数字,全国2.47亿流动人口中,流动老人将近1800万,占了7.2%。照顾晚辈、养老与就业构成老人流动的三大原因,其中,照顾晚辈比例高达43%,规模接近800万。

基于我在育儿上投入的时间较多,所以经常能够跟小区里的老人们打上照面。在某个非周末的上午,小区的广场上也许有二三十个孩子在玩。一般来说,孩子的看护人中,老人占三分之二,妈妈或保姆占三分之一,爸爸则基本只有我一个。

一开始,我还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担心他们说我不务正业:“一个大男人,不好好上班去,过来带什么娃?”但是,在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中,我逐渐发现了育儿群体中存在一个轻微羡慕链:老人对保姆比较不屑,却羡慕妈妈带娃,而妈妈则和老人一起羡慕爸爸带娃。

不管是鄙视链还是羡慕链,相关分析暂且按下不表。回到开头的数据,由于流动人口的统计口径较窄,所以,我相信从跨区域照顾晚辈的流动老年人的实际数量,应该不止800万人。这点数量,可能还不够北上广深四个城市分的。

在与这些老人的接触过程中,我或多或少感受到了他们的一些无奈和怨气。老人聚在一起,话题很容易引向对子女的吐槽,这一点,如同每一个妈妈群里永远都不会缺乏“吐奶”(吐槽孩子的奶奶)的声音。

无奈和怨气能够被说出来,也许情况还不算糟糕。麻烦的是老人不知道怎么抱怨,该对谁抱怨。基本上,老人对子女肯定是三缄其口,不会轻易表露出真正的想法。我做了一个小小的访谈,发现子女普遍容易对老人的承受力持乐观态度。

但事实上,这些老人们的诉说空间极为有限。有媒体甚至用“子女身家上亿,但他却常常失眠,甚至哭到天亮”的标题来吸引读者,内文讲的正是老人照顾孙辈不被理解的境遇。

媒体把这些为了照顾孙辈而流动的老人称为“老漂族”。老了还漂着,我觉得挺形象。的确,他们在大城市里没有根,也没有能力扎根。而他们的困境只有一些零星的新闻报道可以呈现,例如频发的抑郁症,患上早发性老年痴呆症,不过,接受采访的常常是觉得有愧于他们的子女,并不是他们自己。可见,他们的话语权是多么羸弱。

中山大学的钟晓慧博士曾在“全面二孩”政策颁布后,撰文呼吁“重视‘全面二孩’政策下老年女性照顾者的境遇”,不过由于这个群体太过边缘,相关的调研资料很少,因此能够改变的并不多。但话说回来,目前的公共政策对全职妈妈的照顾都远远不足,对于奶奶、外婆这样的“老漂族”又怎么可能出台什么政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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