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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火车从门前经过

在季节的列车上,如果你要提前下车,请别推醒装睡的我。这样我可以沉睡到终点,假装不知道你已离开。

——张嘉佳《从你的全世界路过》

我承认,这次的越南之行并没有做特别详尽的攻略,美其名曰,想看看偶然的灵感会带我去到哪里。

这便是住在青旅的好处,总有人比你走过更长的路,去过更多的地方,也了解更多,可以拾漏补遗。

在吉婆岛时,法航空乘小哥哥告诉我河内有条“火车街道(Train Street)”,跟泰国的“火车集市”相似,我一下子便来了兴趣。两年前结束了柬埔寨的行程在泰国大城晃悠,原本很想去“火车集市”拍照,却不巧遇上铁轨修缮,只能抱憾离开。因为这个原因,便愈发想要前往“火车街道”一探究竟。

在河内的最后一天,敷衍地逛过西湖边上的寺庙,经过胡志明当年的府邸,看过法属殖民地风格的破旧建筑,再赶往火车站附近。

跟着谷歌地图很容易便找到这段铁路,距离车站不远,短而窄,两旁是河内典型的密密麻麻的低层民居。若是没有脚下那段突兀的铁轨,这里恐怕与越南城市里的任何一条小巷都没有什么区别。

在这段仿佛迷路般误入居民区的铁道两旁,生活着最为普通的河内人。他们在家门前做工,给木器上漆,修理损坏的家具,或是端了水洗头、洗衣物。一位老大爷背着手缓慢地散步,一步步踏在这段记录了他人生故事的铁轨上;一旁的中年妇女们则带着自家的幼童在这里玩耍,顺便聊聊家常。

真是再平常又再美好不过的人间烟火。

所幸,经过这里的火车一天只有两班,游客并不算多,只有三三两两的白人背包客沿着铁路慢行,偶尔驻足拍照。

待到火车到达的时间临近时,却不知从哪里突然冒出一个韩国电视节目团队前来采访。我原本占据了一个前面毫无遮挡的拍照绝佳位置,然而当火车呼啸着迎面而来时,韩国节目的DP却突然拿起相机倾身拍摄,竟是完全挡住了我。

这只是一个令人不大愉快的小插曲。令我感动的是,一位当地大姐一直拉着我的腰,生怕我因探出身子拍照而被卷入铁轨。

我喜欢当地人的生活状态,有条不紊地过着自己的日子,每天定时经过的两班火车虽是过客,却也已经成为他们日常的一部分。当火车来到时,工人们收起工具退到屋内,大人们也暂停劳作把小孩抱到一边。待到火车离开后,再接着忙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是的,生活本来就是一班不会回头的列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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