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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海 | 疏离的温度:外冷内热的芬兰人

赫尔辛基是个很“冷”的地方,可是适应之后,我开始一厢情愿地觉得这座城市的空气里,弥漫着汩汩流动的脉脉温柔。

文:复旦大学新闻学院2015级本科生孙玥

作者于2017-2018学年第一学期在芬兰赫尔辛基大学交流

如果不是清楚地知道抵达赫尔辛基时是8月底,我会疑心盛夏与初冬之间的光阴一朝一夕间缩地成寸,在机舱门口被我一步跨过。

赫尔辛基是个很冷的地方。

好几年前了,芬兰一个漫画家创作的一组为“Finnish Nightmares”的漫画,在微博上被传得很火,好像是从那时起,芬兰“社交恐惧者的天堂”这一设定开始深入人心。现在在网上随便一搜,就能搜出诸如“平均距离1.9米的芬兰式排队”、“芬兰人的舒适距离是1.5米”、“芬兰人不会说爱”等等描述芬兰人内向孤僻的结果。

▲"Finnish Nightmares "漫画

到了芬兰,我发现这些看似调侃的说法基本上都没在夸张。

等绿灯、等公交的时候,人与人之间自动隔出一臂长有余的“安全距离”,瑟瑟的风呼啸穿行而过;路上车流平稳克制,克制得让初来乍到的我感到慌乱——我明明离斑马线还有两米,车就缓缓停下来了,我不得不小跑起来赶紧过马路,免得辜负车主一番相让;街头行人风衣立领、面无表情,偶尔经过结伴成群的青少年,说笑声显得格外喧闹;公共交通工具上,乘客多不愿与人并排同坐,坐下后或低眉垂眼,或望向窗外,陌生人之间的眼神交流能避则避。哪怕实在本该最具烟火市井气的菜市场,也没有相熟主客间的攀谈或叫卖声,摊主顶多在你上下打量的时候,问一句需要点什么。

要说“我爱赫尔辛基”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我爱阿姆斯特丹”可脱口而出,说“我爱巴黎”时不假思索,但对赫尔辛基说爱,总感觉会得到一句略带错愕的“哦,好,谢谢啊”,因而需要一点思考和一点适应。

适应之后,开始一厢情愿地觉得这座城市的空气里,弥漫着汩汩流动的脉脉温柔。

坐在大教堂前晒太阳,耳边是旁人低低的交谈声,眼前是鸽子扑腾着肥美的身躯在阶梯上觅食;跑到海边看日落,沙滩上有情侣牵着手一圈一圈地绕,有人带着狗在跑步,有人久久站在树下,不知在想些什么。

▲赫尔辛基的风景

在赫尔辛基的时候,我很爱观察周围的人,而他们看起来就不大关注周围的人,基本上都专注于自己的事,要赶路就赶路,要喂海鸟就喂海鸟,要读书就先去买好咖啡——芬兰人真的很爱喝咖啡——总之,与其说芬兰人“冷漠”,我更倾向于认为他们对“分寸感”的拿捏更加严格,对“礼貌”和“尊重”的标准定得比较高,包容和宽厚外裹了一层疏离的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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