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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工企业发展对制造业技术溢出效应研究

国防工业作为先进制造的骨干力量,对一个国家制造业转型升级具有及其重要作用。理论上,军工企业在机械、通信等行业起步较早,有政策资源的倾斜,技术领先于非军工企业,在军民融合过程中会产生技术溢出。一方面,通过技术人才流动、军工专利推广,军工企业会对制造业企业产生水平方向上的“纯知识溢出”;另一方面,军工企业在供给下游制造业企业产品或服务、购买上游制造业企业中间投入品的过程中会对其产生垂直方向上的“物化溢出”。但是,长期以来,军民分离的二元结构严重影响和制约着国防工业在推动中国制造业的发展,中国武器装备采购体制的“行政性”色彩也会对军工企业的技术溢出产生不利影响。本文重点研究军工企业不同技术溢出路径的实际效果,以期对政府部门未来制定军民融合发展政策提供参考。

目前,中国对军民融合的研究多集中在管理学视角的案例探讨和对策性建议,少有军工企业在传统技术优势与体制障碍并存的情况下对中国经济发展作用的定量研究。同时,军工企业的研究在样本选择上存在缺陷,常被选用的军工集团上市企业并不能很好的反映军工企业的发展现状,在研究时会产生内生性偏误问题。本文根据军工企业代号选取三线建设时期军工企业作为研究对象,手动整理了三线建设之后的军工企业名录并在工业企业数据库进行企业信息匹配,得到具有代表性的军工企业样本,并根据我国各地区投入产出流量表测算了1997、2002、2007年的投入产出系数,参考已有文献构建了前向、后向和水平的溢出系数,系统的考察了军工企业对制造业全要素生产率的溢出效应,在一定程度上弥补了军民融合发展中定量研究的不足。为解决难以观测到的其他因素导致的内生性问题,本文在面板数据固定效应模型的基础上使用滞后一期作为工具变量、变换溢出指标、使用全国投入产出表构建溢出系数进行回归检验,得出一致稳健的结论。

本文的实证研究表明,军工企业对制造业存在显著的正向水平技术溢出和负向的垂直物化溢出。背后的理论机制是:对于相似度较高的行业,军工企业通过技术转移促进其全要素生产率的增长。对于负前向溢出效应,我们认为,并非是军工企业技术水平较低,而是军工企业产品市场缩减与行业技术进步并存导致的实证结果上的表象,具体来说,军工企业生产民品时资产转换成本较高,研制与生产等经营活动受限于国防战略和国家安全目标,产品价格常常不能通过市场机制形成,同时军工企业管理体制僵化,不能及时根据市场需求调节生产,在生产技术较为成熟的行业与其他企业竞争时会处于劣势,最终导致市场份额减少,在行业技术水平不断发展的背景下,实证结果就表现为负的前向溢出。负后向溢出产生的原因为军工行业管理体制封闭,格局狭窄,与外部不协调、不配套,上游企业面临军工企业高度指令性的军品任务时,一是要进行生产工作的调整,二是因为我国未能制定军民通用标准且加以推广,不能采用满足军事需求的民用标准进行武器系统的设计和制造,这使得上游企业在为军工企业提供中间产品如机械的零部件、初步加工处理的原材料时增加了生产成本,摊薄再生产或技术研发的经费,造成TFP下降。关于后向溢出的负效应的其他可能原因还包括由于民企进入军品市场准入门槛高,军工企业采购序列组成为单一的国有企业,而国有企业的技术水平因多种因素在考察区间可能有所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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