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泄密者“杀”,苹果硬起来了

商业周刊/中文版
04-17 17: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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苹果公司(Apple Inc.)警告员工停止泄露有关未来计划的内部信息,并表示泄密者可能面临法律行动和刑事诉讼,这是这家全球最大科技公司为控制内部信息采取的最有力措施之一。

总部位于加州丘珀蒂诺市的苹果公司在内部博客上发布了一份长篇备忘录,称公司2017年“确认了29名泄密者”,其中“12人被捕”。“这些人不仅丢掉了工作,他们以后要找其他工作也会无比困难。”苹果写道。4月13日,该公司拒绝了记者的置评请求。

苹果简要介绍了信息泄露给媒体的情况,其中包括2018年早些时候的一场会议,苹果的软件工程负责人克雷格•费代里吉(Craig Federighi)在会上告诉员工有些计划中的iPhone软件功能将推迟上线。此外,苹果还提到了一款软件包被提前泄露的情况,涉及当时尚未发布的iPhone X及新款苹果手表的具体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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苹果的软件工程负责人克雷格•费代里吉(Craig Federighi)

备忘录中写到,关于新产品的信息泄露会对当前版本产品的销量产生负面影响,让竞争对手有更多时间准备反击,并导致新品发布后销量的缩水。“我们想亲自告诉消费者我们的产品优秀在哪儿,而不是让外人三言两语地披露。”苹果营销部门的管理人士格雷格•乔斯维亚克(Greg Joswiak)在备忘录中表示。

科技企业的泄密问题

这次的行动也体现了硅谷科技企业在追踪和限制员工公开分享信息方面广泛而长期的努力。谷歌(Google)和Facebook Inc.等公司都乐于与员工分享未来的计划,但这些公司会密切关注员工的外部交流,有时也会炒掉泄密的员工。

近日,Facebook的首席运营官谢丽尔•桑德伯格(Sheryl Sandberg)表达了对泄密者的失望。2016年,谷歌发现一名员工分享了批评主管的内部帖子后,辞退了这名员工。后者将谷歌告上法庭,称他们的言论受加州法律的保护。

律师事务所Baker Curtis and Schwartz的律师、那位被解雇的谷歌员工的代理人克里斯•贝克(Chris Baker)表示,在传达给员工的信息中,科技公司有时会把可以做的事(比如抱怨工作条件)与分享商业机密混为一谈。“过于宽泛地定义何为机密会让员工噤若寒蝉,连能说的事也闭口不谈,”他说。“这是有问题的。”

苹果首席执行官蒂姆•库克(Tim Cook)曾在2012年誓言要加倍重视公司的保密工作

苹果对于产品研发的讳莫如深众所周知。其首席执行官蒂姆•库克(Tim Cook)曾在2012年誓言要加倍重视公司的保密工作。尽管如此,媒体仍持续报道着该公司的各种风声,以满足人们对这家作为众多投资组合关键组成的公司的资讯需求——其中许多投资组合支撑着教师等基本工作者的公共退休基金。

2017年,仍然是为了终止泄密行为,苹果秘密召开了一场员工会议。但此后,包括彭博社在内的媒体机构依然披露了关于各种苹果产品的信息,包括iPhone X、新的电视盒子Apple TV、新的支持LTE网络的苹果手表、即将发布的增强现实头戴设备、新iPad、软件升级,以及即将发布的iPhone和AirPod头戴式耳机。

这是美国一处监狱的内部构造图片

以下是备忘录全文:

上个月,一场关于苹果软件路线图的内部机密会议的信息被泄露,苹果确认并解雇了泄密的员工。这场会议有几百名软件工程师出席,几千名员工接到简报,却有一个人背叛了大家的信任。

这名员工把会议内容泄露给了一位记者,他后来对苹果的调查人员说,他以为自己不会被发现。但泄密者(不论是苹果的员工、乙方还是供应商)的确会被抓包,而且被抓得越来越快。

在许多情况下,泄密者并非存心要泄密。实际情况是,为苹果工作的人经常成为媒体、分析师和博客作者的猎物,那些人会通过领英(LinkedIn)、Twitter和Facebook等职场或社交网络来结交我们,然后开始刺探信息。这些蜜蜂和蝴蝶有时会让我们感觉飘飘然,但大家不要忘了,我们是在被人利用。这些外部人士的成功就仰仗于从我们身上获取苹果的机密,然后公之于众。关于未发布的苹果产品的独家新闻能为一家媒体带来巨大流量,并为获取情报的博客作者或记者带来切实的利益。但这对泄露信息的苹果员工百害而无一利。

一次泄密影响到的远远不只是单一项目的参与人员。

泄露苹果的工作会损害每一位苹果员工的利益,令他们在研发期间年复一年的努力付诸东流。“要完成一项重大的软件发布,需要数千人不知疲倦地工作几个月。”UIKit的负责人乔希•谢弗(Josh Shaffer)表示,他的团队是2017年秋天iOS 11泄露事件的受害团队之一。“看着它被泄露,我们每个人都心痛不已。”

乔希•谢弗(Josh Shaffer)

一次泄密影响到的不只是特定项目的参与人员——公司的每一个人都会受到波及。关于新产品的信息泄露会对当前版本产品的销售产生负面影响;让竞争对手有更多时间准备反击;并导致新品发布后的销量缩水。“我们想亲自告诉消费者我们的产品优秀在哪儿,而不是让外人三言两语地披露,”产品营销部门的格雷格•乔斯维亚克表示。

苹果的投资对于公司鉴别和确认泄密者的能力有巨大帮助。在2017年9月的特别发布会之前,一位员工将iOS 11最终版本的链接泄露给了媒体,他当时也觉得不会被发现。这套尚未发布的操作系统的资料详细介绍了即将发布的软件和硬件,包括iPhone X。短短几天后,苹果的内部调查就纠出了泄密者,他随即也被解雇。Global Security的数字取证也帮助确认了几名泄密员工,他们将关于iPhone X、iPad Pro和AirPod等产品的机密信息传送给了9to5Mac网站的一位博客作者。

供应链中的泄密者也不会漏网。Global Security已经与供应商携手合作,遏止盗取苹果知识产权的行为,并识别出试图超越自身权限的人。他们也在与供应商合作查找漏洞(实体漏洞及科技漏洞),确保供应商的安全级别达到或超出苹果预期。这些项目几乎消灭了工厂方面的原型机和产品偷盗行为,他们抓住了一些泄密者,也遏止了更多蠢蠢欲动的人。

泄密者不只会丢掉在苹果公司的工作。在有些情况下,他们还面临牢狱之灾和巨额罚款,因为网络入侵和盗取商业机密都属于联邦法律规定的犯罪行为。2017年,苹果确认了29名泄密者,其中12人被捕。这里面有苹果员工,也有苹果的乙方和供应链上的合作伙伴。这些人不仅丢掉了工作,他们以后找其他工作也会无比困难。“泄密可能要承担刑事责任,这不是一句空话。”Global Security的汤姆•莫耶(Tom Moyer)表示,“而且,这种人生和职业上的烙印会跟随你一辈子。”

虽然伴随严重后果,但泄密完全可以避免。一个人会泄密是因为他没有想清楚这些行为的后果。“每个人来到苹果都是为了一份生命中最棒的工作,这份工作是有意义的,每个人都在为全公司13.5万人共同努力的事业出一份力。”乔斯维亚克表示,“而尊重这些努力的最佳方式就是别泄密。”

撰文:Mark Gurman 编辑:方李敏 翻译:程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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