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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中国北方的情人

后来,她哭了,因为她想到堤岸的那个男人,因为她一时之间无法确定她是不是曾经爱过他,是不是用她所未曾见过的爱情去爱他,因为,他已经消失于历史,就像水消失在沙中一样,因为,只是在现在,此时此刻,从投向大海的乐声中,她才发现他,找到他。

——杜拉斯《情人》

凌晨四点起床,从西贡出发,搭乘三个半小时的巴士前往沙沥。内心颇有些忐忑,只身前往语言不通的小镇,惟愿一路顺利。

所幸,车上有讲英文的人帮我与司机沟通,终于找到了目的地。

当年读杜拉斯的《情人》,“沙沥”这个地名反复出现,只能从字里行间揣摩出些许画面,比如湄公河畔的小城,忙碌的港口,岸边的芭蕉树,以及炎热的天气……

黄锦顺,这是杜拉斯中国情人的名字,来自抚顺的商人家庭。年轻时曾游学法兰西,在从沙沥前往西贡的渡轮上遇到了少女杜拉斯。

一场美丽而无望的邂逅,在码头相遇,也在码头分离,一如海边变幻莫测的天气。

杜拉斯回到法国,而黄锦顺也最终遵从父亲的意愿接受了联姻。从照片上看,他的妻子算不上美丽,却有着中式大家族女子的雍容。纵然杜拉斯是一抹白月光,这个女子却为黄锦顺诞下三女二子,并与之白头到老,谁又能说这不是圆满?

外国游客不懂中国式矜持,总认为自己从照片里黄太太微抿的唇角找到了她婚姻不顺的证据,令人好笑。

二战后,这所面朝湄公河的老宅一度被警察局征用,如今的正堂里还供奉着关公,可见中国文化深远的影响。黄锦顺的子女大多移民加州,其中一个女儿嫁给了越南名流,她后来买下这座旧宅捐给当地政府,让中国北方情人的故事随同杜拉斯的小说一直流传下去。

西贡已然找不到杜拉斯的痕迹,她读过的女校,去过的电影院,与黄锦顺缠绵的位于中国城的小屋,以及黄锦顺宴请杜拉斯一家的中餐馆都已消失,连我的越南朋友都不曾听闻这个与越南颇有渊源的作家名字。

杜拉斯之于越南并不似奥威尔之于缅甸。

来此的游客多为越南人和法国人,越南人只是跟随旅行团打卡,而法国人自是为了杜拉斯的风流韵事。

沙沥很小,两个小时便走完了一圈。

找个路边摊坐下,用一碗南方口味、汤汁偏甜的猪肉粉为这趟短暂的行程作结。

感谢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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