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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文 | 那些园子里的似水流年

园林里的昆曲声,一唱已百年。

虎丘曲会自是绕不开的话题。“中秋千人石,听歌细如发”。八月十五中秋夜,无论文人雅客、大家宅眷,还是清闲散人、民家少妇,从“衣冠女”到“屋贫户”都倾巢而出,大家穿上最华丽的盛装,带上美酒,背上席子,浩浩荡荡来到虎丘山上,共聚千人石旁,开一场声势浩大的露天音乐会。

张岱在《虎丘中秋夜》中把虎丘中秋唱曲分为五重境界。第一重擂鼓喧天、惊天动地,图的是气势,是热闹;第二重,一更天之后,鼓声渐行渐消,悄闻丝竹管乐和低吟浅唱;第三重,更渐深,看热闹的人渐散,行家们在伴奏下开嗓;到了第四重,便是二更天了,一缕洞箫音扬起,三四位歌者,你唱几句,我和几声,暗中较量功力;最后第五重,那已是三更天了,明月高悬,万籁俱静,此时,水平最高的歌者登场了。他高坐石上歌咏,初时声细如丝,继而转为洪亮,裂石穿云般直冲云霄。听者不敢击节,惟有点头。唱到此时,虎丘曲会方才达到巅峰境界。

苏州很多园林主人都是铁杆的“昆虫”。其中最痴迷的当属补园园主张履谦,迷到了极致。他时常邀约曲友来园中“拍曲”、“踏戏”,还请来“江南曲圣”俞粟庐坐堂为子孙授课。

张家子孙尊称这位家庭教师为“粟老爷”。粟老爷常在园中听人唱曲,若唱得好,便拎起三弦为你伴奏,点头含笑;若唱得了了,他便打开折扇,心不在焉地玩赏起扇面来;若他认为你唱得不好,干脆站起身来欣赏墙上字画了,唱者更是心慌意乱。

这一来,大家觉得唱曲时粟老爷最好不要监场以免压力太大,于是园主张履谦便在卅六鸳鸯馆边上专门造了一个阁,让粟老爷在里面休憩、听曲,这便是今天拙政园中的“留听阁”。

粟老爷55岁时,老来喜得子,即一代昆曲大师“儒雅巾生”俞振飞。多年后,从小在拙政园中生活,深谙园境曲境相通的俞振飞,专程邀请园林专家陈从周给昆曲班的学子讲园林。陈从周先生,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昆曲迷,他说“曲师知园,园师懂曲,园中拍曲,曲中寓园”,把园境与曲境之间千丝万缕的联系说得惟妙惟肖。

1987年秋,俞振飞夫妇再度重游拙政园。俞老在卅六鸳鸯馆内回忆少年往事,不觉轻轻哼唱起《邯郸梦?三醉》中的《红绣鞋》,而这,正是童年时父亲哄他睡觉的催眠曲。

在昆曲几乎濒临绝境的时候,被称为“吴中老生第一人”的张履谦之孙张紫东,与苏州一干名曲家一同发力,在桃花坞创办了“昆曲传习所”,招了30名9到14岁的贫家子弟,生旦净末唱念吹奏全方位传习,这些孩子后来成了一代“传”字辈大师,而“传”字辈的第一次演出,正是在拙政园的西花园中。

新媒体编辑:郑其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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