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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山民俗】村庄考平山民俗之 大年初一迎“牺牲”

新春快乐

我出身在太行山脉天桂山坳的一个小山村,从我记事以来,每逢大年初一的上午,全村父老乡亲(妇女除外)放下家中一切杂事,集聚到村子的中央,准备举行一年一度的迎“牺牲”这个非常隆重的祭祀活动。

小时候对“牺牲”了解甚微,只知道“为坚持信仰而死、为了正义的目的舍弃自己的生命,如为国牺牲”这层意思,觉得在大年初一这个新春大喜的日子怎么要“迎牺牲”呢?百思不得其解,也没人给我做出任何的解释,我也不再多问,就跟着大人们行事罢了。

几十年过去了,据我了解,我们村举行的这个祭祀活动肯定是绝无仅有的,我从百度输进“迎牺牲”去搜,竟然找不到一个词条对此做出半个字的解释。那我只好硬着头皮按自己的理解和体会来做出解释。

据我现在看来,大年初一迎“牺牲”,这是华夏民族五千年流传下来的一种民俗,也是汉民族文化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中国的传统节日沉淀了千百年的传统文化。这些节日蕴涵着人们特殊的情感内涵和文化价值需求。每一个节日都有它的历史渊源、美妙传说、独特情趣和深厚广泛的民众基础。传统节日的习俗反映了我们民族的传统习惯、道德风尚,这些充分说明了民间崇拜和信仰是民间至高无上的精神情感。

“牺牲”这个词语的另一种意思是我上中学读《曹刿论战》时第一次接触到的。“牺牲玉帛,弗敢加也,必以信”,那时才知道古代“牺牲”还特指祭祀或祭拜用品,指的是牛羊等牲畜。“牺牲”还有具体分类:一是供祭祀用的纯色全体牲畜。色纯为“牺”,体全为“牲”。二是泛指用其他动物所作的祭品,可以是牲畜的部分,例如牛头、牛尾、羊头、羊尾等等。从那时起,我才真正理解了我们村大年初一“迎牺牲”的特殊内涵。它属于“体全为牲”的这种。

大年初一,吃罢饺子之后,不用敲锣打鼓,不用吆喝、呐喊等方式来集中人,乡亲们都是自觉地赶往村子的中心小广场来集合。大约十点左右,从旁边的一户农家院子里走出一位老者,一边捋着胡须,一遍抬头朝四处张望,据说是看天象。这位老者是我们村唯一的有文化的人,对风水、天象等有一点研究。不过片刻,他老人家把大手一挥,人们顺着手势知道了“迎牺牲”的方向,这四个方向分别是东北、东南,西北、西南。

人们呼啦啦地散开,协助放牛倌、放羊倌赶牛、赶羊去,还有一部分人到大队的牲口棚去牵骡、马、驴。

你看吧,由人和各种牲畜组成的大军浩浩荡荡地出发了,当然还有不在迎牺牲之列的狗也跟着主人凑热闹来了。试想,你在哪里见过这样一支大军?我说绝无仅有,绝对没有半点夸饰的因素。这支大军的排列也是有讲究的,不能随意乱走,牛在最前头,接下来是羊、骡马、驴子依次排列,一个“方队”接着一个“方队”,跟人类在大庆的日子里举行检阅活动有类似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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