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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记】牟尼沟,下次再见!

扎嘎瀑布之秋

“扎西德勒——”

汽车驶出藏家客栈,车上的人学着当地口音挥手道别。

从后窗里,可以看到藏族大嫂挥完手之后,开始捡拾雪地里散乱的木柴。送走这批客人之后,不知道她会不会有如释重负的感觉。

“快点,劈柴的照片发给我!”有人开始喊。

“我靠着柴堆拍的照片也要!”

“还有我烧火煮茶的!”

伴随着人们的喊声,微信群里一下子冒出上百张照片。都是大家在牟尼沟寨子里到处折腾的写照。举着斧头劈柴的照片,每个人就有从不同角度拍的无数张照片。

当地居民可能无法理解这群疯子为什么会抢着干活。而且还干得那么差。

最开始的时候,客栈大嫂看着游客抢斧头玩,还上来阻止:“你们这样太危险了,不能这样玩。”

“我们就是拿着拍个照,不真砍。”

在这样的理由面前,她开始教大家举斧头的姿势。然而当每个人都来举一次斧头的时候,她终于没办法一直盯着了。

在她进屋忙活的时候,终于有调皮的家伙拿起木头卖弄劈柴手法。于是模仿的人趋之若鹜。

等大嫂准备好午餐的时候,地上已经堆满了劈得奇形怪状的木柴,以及木渣。

“像你这样劈木柴,在我们这里是娶不到老婆的!”

大嫂开始纠正大家的动作。这一下,终于上手了,一个个劈得有模有样。只是,照片又要重新拍一次。

“你们来牟尼沟,为什么不去看扎嘎瀑布和海子呢。”

扎嘎瀑布之冬

看大家似乎有赖在客栈不出门的意思,藏家大嫂忍不住说道:“冬天里的扎嘎冰瀑很好看的,整个瀑布都是一个大冰疙瘩,很壮观的。还有结上浮冰的海子,跟镜子一样,但是你们不要去踩啊,站不起人。”

到牟尼沟,当然是要去看扎嘎瀑布的。扎嘎,藏语意为白岩上的激流。水流飞溅在多彩的钙化岩层上,扎嘎瀑布比其他瀑布少了几分秀气,却多了几分妖艳。

然而在冬天,气势恢宏的扎嘎瀑布给人一种“虎落平阳被犬欺”的感觉。游客贴着冰瀑拍照也就罢了,居然还有人伸手去摸它。中国最大的钙华瀑布,就这样被人们把玩于手中。

二道海

到了二道海,拍照狂们才安分了许多。有人想去敲湖里的冰,被还想和冰湖拍照的人阻止了。二道海的冰湖,有的是表面完全结冰,看上去跟镜子一样。有的则是冰层浮在水中,风吹水面,还是波光粼粼,但是阳光照射下,冰层就会透出一丝阴影,偶尔还露出一道道冰脊,好像水里潜伏着怪兽一样。

茫茫无边的霜雪森林,一个个冰湖镜泊,湖畔衰败的草丛在寒霜中冻得直立不动,背阴处的草杆还结了冰棍,一脚踩上去,就噼噼啪啪的响。

在这个寂寥世界里,再活跃的人都显得孤单。平时很少说话的人,也忍不住吼一嗓子。

从二道海回来,大家就赖上了寨子里的人间烟火。

有人提议:“我们来一套猫冬特写吧,把劈柴、煮茶、吃饭都拍一遍。”

“要得!我也觉得先前劈柴的姿势不够帅!”

“把那条狗哄过来,我们拍一组猎人照片。”

酒足饭饱之后,这一群人开始祸害整个寨子。拖木头,劈柴火,将木柴堆成城堡模样,给铁皮炉添火,煮茶、喝茶,打雪仗……

藏寨

“我觉得你们不像游客,倒像一群模特儿,啥都要拍照。”藏族大嫂取笑道。

直到离开的时间到了,司机师傅吆喝着上车了,所有人才消停下来。

一上车就开始传照片。微信群里不断闪现新图片,先前发的唰的一下就被挤没了。

这时,车里突然响起了惊叫声:“你们悠着点,现在没有WIFI了!还把照片紧到发,都是土豪流量用不完吗?”

这一声喊,惊起哀嚎声一片。许多人开始检查自己的手机流量。

同时,还有人在忏悔:“下次来牟尼沟,再也不劈柴了,肩膀都是酸痛的,手机都不大拿得稳了。”

“还想劈柴?下次来,连柴堆都不让你看了。”

整车的人都在大笑。

汽车碾着冰渣缓缓驶出寨子,一头钻进荒野里的公路。身后是越来越远的牟尼沟寨子,前面是人烟稀少的漫漫长路。这一瞬间,突然有些恍惚:这到底是回家还是离家?

牟尼沟的冬天,再见了。下次来,又是另一个季节,另一番风景。

文/停走之间 图/黄龙管理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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