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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海渔民退出历史舞台之际,你可曾留意过它?

珠海微助手
01-14 12: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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抚育着珠海千万家

香洲渔港

一个珠海人都熟知的地名

一个终有一天会消失的地标

那边的洪湾渔港誓要建设属于珠海的“渔人码头”,这边的老香洲渔港,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没落。

作为生长于此的年轻人,我们似乎未曾仔细了解过这座比自己父辈年纪还大的渔港,也未曾关注过这里的渔民,这个珠海重要的原住民群体

在某个初冬的午后,一姐来到了香洲渔港,想和这里的渔民们聊一聊,希望能在渔港彻底迁走之前,留下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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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座建于1950年的老香洲码头,见证了珠海从小渔村发展到今天的现代化都市的过程。如今的香洲码头依旧忙碌,空气中弥漫着鱼腥味,闻久了竟也有些亲切……

*以下人物均为化名,配图均非本人

讨海人:黄伯

(渔龄:25年)

“出海久了,就什么都信了”

如今的香洲渔港里,年长的人并不多见。绕着码头走了很久,我们才看见正在甲板上抽烟的“渔民”。我们暂且叫他黄伯吧,他皮肤黝黑,中等身材,国字脸,笑起来左边有个小酒窝,眼睛炯炯有神。

做了20多年渔民的他,如今已不再亲自出海了,而是做起了“船老板”。在一群青壮年中间,黄伯沧桑黑瘦的外表格外显眼。

“我老家是闽南的,我们那里管出海叫‘讨海’,就是向海龙王讨吃的,纯看天。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嘛。”

“我家祖辈都是讨海的,年轻的时候想出去闯闯,换个活法,转来转去还是在打渔,可能就是命吧。”

“过去没有这么好的条件,是真的辛苦。我现在已经基本不下海了,20几年折腾下来,牙痛、胃病、风湿……什么都有了。”

“现在技术条件比过去好了,船越来越大,开得越来越远,因为近海鱼越来越少啦。很多以前一起打渔的老朋友,现在都开始养鱼了。”

“我船上新招来的,出海不拜妈祖。还是年轻呀!海上的事太多,你们年轻人信的‘科学’那一套未必都能说通。出海久了,就什么都信了……

渔三代:阿斌

(渔龄:2年)

“不做这一行,我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忙碌的码头上,衣着整洁又无所事事的阿斌,显然是个异类。发现我们在采访,这个经营着自家海鲜店的“渔三代”主动过来攀谈。

“你们采访渔民当然得问我呀,我之前跟我爸出过海!虽然只有两年……”

“我家住在桂山岛,小时候身边的朋友谁要是不想读书,就会被大人带着一起出海。因为风浪大,容易晕船,就一直吐黄胆水。在海上,谁也救不了你。回家躺几天,在上学方面就老实了。”

“当然,也有孩子在出海之后,反而让父母意识到这就是个渔民的好材料,也就不折腾了……”

“我出海是因为我爸有段时间身体不好,一个人出海家里不放心,就让我跟着,可以帮一些忙。这样干了两年,后来我们就把积蓄拿出来开了一家海鲜行。”

“转行?应该不算吧,只不过是上岸而已,转来转去还是靠海吃饭。但你要是问我彻底离开这一行,我还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渔一代:金哥

(渔龄:10年)

“我认命了,但孩子得换个活法。”

经过几代人的努力和资本积累,珠海本地的渔民已经很少出海,他们或是像黄伯一样自己做船老板,或是像阿斌一样开起了海鲜行、渔家乐。虽然依旧没有离开这个充满鱼腥味的行当,但至少多了一些选择。

如今还在出海的渔民,大部分都是外地人,他们中有许多人来自内陆,在从事这行之前,甚至从未见过海,来自东北的金哥就是他们中的一员。找到金哥颇费一些力气,不出海的日子里他一般都在休息。但听说要采访,他还是操着10年都没变的乡音,爽快地聊了起来。

“你问我为啥到珠海来呀?年轻那阵儿学习不好,就合计出来打工挣钱。我家是黑龙江的,冬天那叫一个冷,就想着一定要找个暖和的地方。结果吧……南方的冬天也不好过,出海之后发现,海上更冷!

“小的时候凿冰窟窿捞过鱼,那时候一看有人招渔民,我一想那还不简单?去呗!结果第一次出海差点没吐死我……”

“后来吐着吐着也就习惯了。为啥能坚持下来,你们年轻人都咋说来着?跟我念:q~i~ong!出海挣得还是挺多的,我现在算是有经验的了,一个月挣个几万块是没问题。”

“累是真累,但你说现在干啥不累?我发小他们在工地上干活搬砖,不也累吗?”

“我也没啥别的梦想,就是想多攒点钱让孩子好好学习,”金哥吐了口烟,眼睛望向远方,“我认命了,他怎么的也得换个活法……至少有一份稳定体面的工作吧。”

渔女:小美

“不出海时,他们是父亲、丈夫和儿子”

虽然渔女是珠海的象征,尽管美丽的传说如此动人,但大家一直以来都在遵守着“女人不出海”的不成文规定。在都是男人的渔船上,女人的存在有着诸多不便,风吹日晒的辛苦、常年的重体力劳动,也是女人的体力无法承受的。

因此,渔港上的女人虽多,但她们并不出海,而是为出海的男人们做好后勤保障。在海风的侵蚀下,她们的肤色都很黑,对比那座美丽的雕塑,她们更真实也更有烟火气。

“哎呀,采访我啊?那你可别拍照哦!现在皮肤好差的……”

“我爷爷和父亲都是渔民,小的时候在市区上学,同学都不爱和我玩,说我身上有鱼腥味……那时候好伤心,时间久了也就看开了,鱼腥味怎么了?我们自己凭本事赚钱,有什么丢人的?

“我们女人不出海,我每天凌晨3、4点,把打回来的鱼装到货车上,拉倒朝阳市场去卖。虽然每天起早贪黑的,但是为了丈夫和孩子,我一点都不觉得苦,倒是我父亲和丈夫,在大海上什么事儿都可能发生,风吹日晒的,收成不好还要在船上住几天,还联系不上。渔家的女人都很难的……”

“他们现在很少出海了,都是把渔船外包出去,那些还在出海的,他们在海上是渔民,上了岸就是丈夫和儿子。”

管理员:小黑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在即将结束采访之际,骑着小黄车的管理员小黑把我们叫住。

-小黑:“这边不可以拍照,你们采访也尽量别耽误大家工作。”

-一姐:“那……那要不我们采访一下你吧?”

-小黑:“……行。”

“这些渔民的生活我当然知道呀,平时会经常聊天的。他们确实苦,所以换代也快,大部分都是外面雇来的,出几次海就受不了。所以现在有经验的很抢手。”

“现在出海成本越来越高了,现在政策好,禁渔期有补贴,烧柴油也有补贴,就拿柴油来说,越来越贵,没有补贴根本就不敢出海。”

“搬迁这个事吧,我是能理解。现在的渔港泊位少、环境差,每年清淤和维修就要花好多钱。”

“刚开始说要搬迁的时候,渔民很多都是不理解的,但现在慢慢都能接受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不管在哪,渔都要打,日子都要过。”

“行船走马七分命”,渔民这个古老的行业,如今听起来又熟悉又陌生,尽管他们离我们很近。

每个行业都有自己的不易,你看到的是“碧波粼粼映白帆,渔歌海鸥伴行船。”他们面对的却是行船时的风浪颠簸和亲人们的焦急牵挂。

这是最敬畏大海的一群人,无论渔港搬去哪里,他们的故事正在发生,也终将继续。

老的香洲渔港即将完成自己的使命,在远处日月贝的掩映下,带着些许的落寞与衰败。渔港里的世间百态,渔民们的酸甜苦辣,又何尝不是整个行业和整个城市的缩影……

我们很幸运,能在繁华城市的B面,看到一些不一样的东西。愿海上永远风平浪静,出海的人都能满载而归

来源:珠海24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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