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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体同山阿

大东山上,我望着浩瀚无垠、深不可测的云海,心中却是一片平静,这广袤的棉花被,似乎随时将我们吞噬一样,我们泯然于此、羽化于此、最终融化于此。于是我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陶渊明《挽歌》里的一句“死去何所道,托体同山阿”,人死了之后又能知道什么呢,只不过是身体与山同在罢了。

说来你有可能不信,我现在已经88kg了,相对于10年前那个68kg黝黑瘦削的二逼少年,我已成为成为真真切切的油腻中年男子,手中只差一个泡着枸杞的保温杯了。10年时间带给我和大多数人的,是身上实实在在的脂肪,是脸上不再纯真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世故面孔、浑浊眼神和那些心中的担子。我带着这多出来的40斤肉,挣扎着、叫嚣着、撕咬着,你说,我的眼睛还像水汪汪烂了的紫葡萄一样吗?

好啦,你解脱了,不用再和这个操蛋的世界抗衡了。

麻子一般不会给我电话,甚至都懒于回我微信。麻子给我电话时,已是晚上10点,我在福建泉州,正在和客户喝酒,彼时已经1斤红酒下肚。我晃晃悠悠走出包厢,麻子用哭腔告知我,我淡定的回应后,走上酒桌,继续和那几个可以当我爷爷、伯伯的推杯换盏、觥筹交错,继续阿谀奉承、投其所好着。最后一杯酒下肚,酒劲太大,把眼泪一下冲出来。

这酒啊,太冲了。

添夏第二天一早就给我打来电话,我那时还在蹲坑,小女生就是这样,喜欢哭哭啼啼。我告知她啊,这人啊,生老病死,总是一边走一边丢的,只是有的人走得更早一些。

匆匆安排好福建的工作,我赶到了深圳,和麻子汇合,你说麻子这么一个200斤的大老爷们怎么也是哭哭啼啼,在北站附近找了家快餐,吃着吃着伏在桌上开始嚎啕,特么也不嫌桌子脏。晚上见到你的家人,不得不说,你妈妈和你还是长得很像的,只是啊,我不敢直视,打个照面,只得迅速躲在走廊上,麻子这时候却一改在快餐店里的娘炮,正襟危坐、面色淡定的安慰着妈妈,现在回想啊,这比我多出来的20斤肉,不是白多的。

第三天一早,我赶往湖北出差,出武汉站的时候,硕大的武汉两字印在背后,10年前的那个夏天,你我同行,从此地踏上2000km的征途。而后10年间,你我渐行渐远,中间交集几许,终不复行,也不疏远。而今,14人中间最可能先挂的我,依旧苟活于世,而你,消失在风中。罢了罢了,终归有一天会如此,只是Would you know my name,if I saw you in heaven. Would you be the same,if I saw you in heaven.

2017年12月8日 襄阳-广州列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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