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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雪,重度污染的极寒之城

昨天是24节气中的大雪,标志着寒冬将至,至此而雪盛。而在俄罗斯最北端的边境处,有着俄罗斯最寒冷、污染最严重的城市--已进入极夜的诺里尔斯克(Norilsk)。NOWNESS最新一集“地方肖像”影片,在极夜来临前一天,记录下这座城市里居民们的生活。

零下55度的极寒之城

诺里尔斯克(Norilsk)位于北极圈以北400公里,是地球最北边的城市,差一点就到俄罗斯国境之外了。这里有16万居民,却几乎全然与世界隔绝,除了飞机,没有任何地面交通工具能够抵达这片土地。

“要上这儿来,得有点胆量,

每个来这的人都是英雄。”

英国纪录片导演 James Newton 与 Edward Edwards 所拍摄的影片大胆且具识别性,擅长用定焦镜头来表现难以预料的场景与观察。

冬季持续的这280天中,有一半时间都暴风雪肆虐,平均气温零下10度,最冷的时候,甚至可达零下55度。极夜来临后的40天,太阳都不会升起。这对身心是极大的考验,有些人会出现“极夜综合症”,焦虑、恐慌抑或失眠。

孩子们不被允许出门,室内的大型封闭空间成了户外运动和玩耍的场地。但对于当地居民来说,这还并不是最大的生存隐患。

黑雪之下

苏维埃时代的诺里尔斯克,曾是俄罗斯最后一个未探索的地带。直到1935年,因为拥有世界上最丰富的镍资源,古拉格集中营的囚犯被拉到这里,开始着手建造城市。这一过程持续了20年,先后有超过50万人参与其中,许多为此丢了性命。

“大部分人不知道,

诺里尔斯克是建在白骨上的,

它建在囚犯的尸骨上。”

年轻人并不在乎这城市如何建立,影片中的男孩更担心父亲的健康,在镍矿工作20年后,父亲起床都伴随着剧烈咳嗽。16万居民中,大多数人都受雇于 Norilsk Nickel,这个与城市同名的镍业公司,也是全球最大的镍、钯冶炼公司。获利背后,是极为严重的污染,诺里尔斯克位列全球污染最严重的十大城市之一,地球上2%的二氧化碳排放都来自这里。

导演通过堆积丰富的微小细节,真实呈现了恶劣环境下,当地居民们的生活状态。发达的矿业总是以环境污染为代价,最为直观的显现是黑雪,和捧着热水杯的工人,干燥的手指上所沾的黑渍。2016年时,诺里尔斯克的 Daldykan 河曾突然变红。居民的平均寿命比俄罗斯平均水平要少十年,癌症患病率是俄罗斯人的两倍。

社会的光谱

饶是如此,俄罗斯人依旧认为,诺尔里斯克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可以算是天堂了,不错的工资、丰富的商品供应大约是最令他人称羡的地方。

诺里尔斯克人的身上,有种寒冷之地所滋生出的特别气质。雪地上开着巴士的司机还是每天周而复始地继续着他的使命,街上的路人并没有因为背后密集排放黑烟的烟囱,就戴起口罩。这座工业小镇在导演诗意的镜头语言下,显得十分超现实。

因正常社交受到极端天气的阻碍,居民们大部分时间还是在室内度过。孩子画下金灿灿的太阳,用色彩描绘他们对蓝天白云的期许,以及对于极夜即将来临的恐惧,“太阳落下去,万一再不回来呢?”

诺里尔斯克几乎与外界隔绝,与最近的绿地相距几十公里。小城内苏维埃时代所建的居民区,更是营造出集中营式的恶劣、暗淡氛围。

所有类似的工业城镇,都是极端才能拉出的社会光谱,在这里长大、工作的居民令人敬佩。即使在唱诗班美妙的歌声下,烟囱也不会停止排放黑烟,生活还将继续。

撰文 / 许韵彤、王嘟

编辑 / Wu Yin 、 Wanye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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