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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预算周期理论及其经验研究进展

政治预算周期理论指政府财政预算围绕选举而产生的周期性变化,它主要强调了政治因素对政府财政政策的影响。本文通过对这一理论的相关文献进行梳理,归纳出该理论的核心命题及分析框架,然后重点考察影响政治预算周期现象的制度因素。本文发现,主流的政治预算周期理论将选举作为分析基准,忽视了中国的相关现象,它还将选民一概而论,忽视了选民内部的不同偏好对在任者行为的影响。政治预算周期理论虽有不足,但为我们考察政府的财政行为以及国家的制度发展提供了一种不同的视角。

自从1975年Nordhaus提出系统的政治经济周期理论后,对这一理论的探讨便成为全球性现象。政治预算周期理论源自政治经济周期理论,但又有所不同,二者的区别在于政治经济周期理论关心GDP、通货膨胀率、失业率等指标因选举而引致的周期;政治预算周期理论则关注由选举引起的某部分政府预算(如财政支出或转移支付)的周期性变化。政治预算周期理论为解释财政收支波动提供了一种全新的视角,部分学者通过实证研究证明了这一现象的存在。不过,针对这一理论的补充和批评也纷至沓来,这些质疑者并没有否认财政预算的周期变化,但认为要深入理解这一现象,必须综合考虑一个国家的政治体系、预算制度等现状,而不是将所有国家纳入同一个理论框架进行思考。

本文基于现有文献,尝试剖析政治预算周期理论所依赖的基本假设和分析工具,由此揭示该理论的内在逻辑和可能的改进方向。我们首先厘清政治预算周期理论的核心命题,在此基础上,进一步考察学者围绕该命题的扩展和应用;随后,归纳出政治预算周期理论的缺陷,并指出其对中国的启示及未来的发展空间。

本文系统论述了政治预算周期理论研究的进展,具体包括其核心命题的演变过程,制度因素对政治预算周期的影响,以及现有理论在适用范围和微观基础上的不足。虽然我们不否认以理性预期和信息不对称作为政治预算周期理论的分析起点有一定的合理性,但我们认为更有必要从制度因素和微观层面来丰富这一理论。未来的改进方向有如下两点:

1.必须立足某个社会特定的政治经济制度和环境。对于西方国家,要从选民结构入手,将不同选民的偏好作为执政者财政操作的约束条件;对我国而言,则要明确地方官员升迁的规则,以及这种规则对其行为目标的影响。鉴于此,政治预算周期理论的考察范围将从选举扩展到有规律的政治现象,这样无疑将对现有理论提供良好的改进空间。

2.避免将执政者作为唯一行为人。在民主国家,执政者是财政政策决定者的假设过强,很多情况下,在任者要受到竞争政党和利益集团的制约和裹挟,这都会使在任者的决策出现偏差。考虑政治结构对在任者的影响,有助于我们更好地理解选举前后执政者财政行为的差异。

最后,我们有必要指出,虽然政治预算周期理论在细节上仍然存在值得推敲之处,在理论假设上仍然存在争议,但它有助于我们理解财政政策的周期性变动,任何在任者的行为都是对特定制度环境的反映,因此政治预算周期理论也为我们考察一国的制度发展提供了新颖的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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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世愚,中国社会科学院研究生院经济系,邮政编码:102488,电子邮箱:zhoushi yu999@163.com。

全文请阅读《经济学动态》2017年第1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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