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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佣:跨国移工产业链何以形成?

每到假日,台北可供休闲的大型公共场所,尤其是交通枢纽台北车站大厅,常常出现就地野餐、聊天的聚会群体,有男有女,肤色较一般台湾人黑,说着夹杂英语的小语种――这便是一般人见到他们的第一印象,他们便是由菲律宾和印度尼西亚来台打工的外籍移工。

家庭照顾是这群移工从事的主要行业。家庭照顾在亚洲地区通常都被认为是女人的工作,这一源远流长的传统既决定了家庭的女人负责寻找家务劳动的替代者,也使得从事家务劳动的帮佣几乎都是女性。在这篇文章中,笔者希望透过《跨国灰姑娘》这本书,呈现不同阶级、种族的女人如何因为跨国家庭照顾产业链条而联系在一起,以及在全球化的大背景下,跨国迁移劳动背后的微观政治。

“家”的产业化与“移工英雄”:跨国家庭照顾产业链的形成

台湾的外籍移工的出现镶嵌在两个大背景之下,台湾家庭的家务外包与东南亚国家的劳动力大量输出。

首先,亚洲的“客工制度”成为一些国家移工输出的推力,蓝佩嘉在第一章 中提到,这个制度涉及输出国、中介和地主国三大要素。一些亚洲国家将输出的劳动力当作“外销产品”,从在外挣钱的移工身上吸纳稳定的外汇;移工产业链条的重要角色是输出国的中介公司,中介公司负责招聘合适的移工,营销移工产业,培养合格的移工;迁入地对外来移工都有苛刻的规范,诸如“不得享有长期居留与入籍的权利”、“只能以个人身份来打工,不得携带家人”等。

台湾于1989年首次招募外籍移工,这一政策的开放源于台湾3D产业的劳动力短缺;并且近年来台湾女性的劳动参与越来越高,双薪家庭的普及使核心家庭日渐成为家庭的主流形式,如此一来,缺少长辈的帮助,夫妻便没有足够的时间和精力进行家庭照顾;另外,作者在文中还分析了台湾所面临的外交压力,政府试图透过开放东南亚国家的移工来台打工以建立实质的外交关系。

“世界市场理论”(World System Theory)认为政府无法控制迁移的形成,因为国际迁移是世界经济体运作的必然结果(Douglas, Joaquin , Graeme, Ali, Adela and J. Edward,1993),但是,在以上两个背景之下,这些来自东南亚国家的移工所承载的实际上是输出国和迁入地的经济―政治力量博弈,这些“移工英雄”是这场博弈的一个筹码,这一问题,已经被一些迁移研究所证实。在Robyn M. Rodriguez 的研究中,菲律宾政府一方面塑造了到其他地方工作的移工为“国家英雄”,另一方面则在事实上限制了这些移民在母国的权利(Rodriguez,2002)。政府这种看似保护移工的口号性政策,实际上是以创造公民身份的方法让本国工人向外输出,投入资本运作以为母国获取利润。政府/国家作为理性计算的经济体,塑造一个为母国获取利益的群体,当移工正在享受“英雄”的称号之时,殊不知为他们带上这顶桂冠的国家正是剥夺他们权益、逼迫他们出国打工的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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