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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瞻平生功业|黄州 一个写字的人是这样享受赤壁的

平生文字为吾累,此去声明不厌低。

塞上纵归他日马,城东不斗少年鸡。

一个写字的人,真正以文字为毕生嗜好的人,才能理解子瞻当年这一首出笼诗的苦味与失控。

这是乌台诗案(不知者可百度,不赘述)终于告一段落,苏子被关押四个多月后得见天日时写的第一首诗。

这四个多月,对于以自由与天下为一生抱负的苏子,简直就是生涯最不堪之凌辱与煎熬。

其间,打者,酷刑折磨者,言语凌辱恐吓者,皆落与狱中人。

然而,一旦获得了自由,呼吸到自由的空气时,诗人根本无法控制自己对于文字的欲望,一句“不斗少年鸡”,若被佞人抓住,再入牢笼并非说笑。

可是,苏子一生,可以失去所有,总是不能在文字上失了风骚,失了自如的触角。

在黄州,我们都知道,这狭小简单的东坡赤壁公园,一来已经被无数史学家考证过并非周郎赤壁,二来,在千年岁月的动荡与聒噪间,此东坡赤壁亦已非“一尊还酹江月”的宋时赤壁。

长江改道,溪民迁徙,如今,当我坐在游客稀少到甚至有些萧瑟的东坡赤壁一角时,苏子的气质更多的是一种精神。

烟雾氤氲中,我执的,其实是对于那个伟大人格的向往与膜拜,以及渴望效仿其一二的奢望。

这是一个不属于激昂文字指点江山的时代,

这个时代的文字,可以是畅销书,可以是改编剧本,可以是谄媚奉承巴结忠于阅读量点击率广告赞助的标题党。

唯独,不能给伟大和向往伟大的文字留有一丝生存的空间。

黄州,是苏子瞻一生中最重要的节点式地标,是他杰作最多的地标。

遥想当年,泛舟湖上,写出了

“逝者如斯,而未尝往也。

盈虚者如彼,而卒莫消长也。”

这样沉甸甸的字句的苏轼,对于人生的起落,已经有了更高远的理解与领悟。

千年之后,当夜色微醺,眼双影眉挑翘,我还可以享受这一刻,至少还算是时代的恩惠吧。

正所谓——

池浅不盛露,化泥润百枝

灰木衍蜉舟,惊雷笑我痴

无犀于黄州赤壁怀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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