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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的故事》02:何如理解艺术的奇特起源? | 听见艺术

「如果我们完全不了解过去艺术必须服务的目的,也就很难理解过去的艺术。」

fromE.H.贡布里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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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对艺术的起源和对语言的产生一样不甚了了。如果艺术是指建庙筑屋、绘画雕塑或编织图案这类工作,全世界就没有一个民族没有艺术。不过,如果我们所说的艺术是指一些精美的奢侈品,摆在博物馆和博览会上供人欣赏的展品或专供高级客厅陈设的华贵装饰,那就必须理解艺术的这种含义是近世的发展,以往众多伟大的建筑家、画家或雕塑家做梦也不会想到。

我们都知道世间有漂亮的建筑物,其中有一些还是当之无愧的艺术品。但是世界上很难找到一座建筑物没有特定的建造目的,而过去的绘画和雕塑往往也是如此。它们不是仅仅被当作纯粹的艺术作品,而是被当作有明确用途的东西。不知道盖房是为了满足什么要求,人们就难以对房屋做出恰当的评定。同样,如果我们完全不了解过去艺术必须服务的目的,也就很难理解过去的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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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上溯历史走得越远,艺术必须为之服务的目的就越明确,也越奇特。

在原始人中,就实用而言,建筑和制像之间没有区别。他们建造茅屋是为了挡风遮雨,为了躲避操纵自然现象的神灵;制像则是为了保护他们免遭其他超自然力量的危害。他们把超自然力量看得跟大自然的力量一样实有其物。换句话说,他们制作绘画和雕塑用来施行法术。

除非我们能设法体会原始民族的心理,否则就不能理解艺术的奇特起源。

那种心理实际上不难体会,即使是到今天, 很多古怪、荒唐的思想在我们当中实际上也还没有消除,尤其是在所谓的原始民族中间。原始人对什么是实物、什么是图画往往更不清楚。有一次,一位欧洲艺术家在非洲的乡村画了一些牛的素描,当地居民很难过地说:“如果你把它们随身带走,我们靠什么过日子呢?”

野牛,约公元前15000-前10000年,洞窟壁画(Altamira, Spain)

马,约公元前15000-前10000年,洞窟壁画(Lascaux, France)

这些古怪思想很重要,它们可以帮助我们理解现存的最古老的画。19世纪在西班牙和法国南部的穴壁和岩石上发现它们时,考古学家起初不相信如此生动逼真的动物图竟会出自冰河时代的人之手。在当地,进而又发现了简陋的石头工具和骨头工具,人们才逐渐肯定洞中的野牛、长毛象和驯鹿图确实为远古人刻画或绘制;远古人捕捉的就是那些动物,所以对它们如此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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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走进那些岩洞,穿过又低又窄的通道,一直深深地进入幽暗的山腹,向导的手电筒突然一闪,照亮了一头公牛的图像,这确实是一种奇异的体验。显然,如果仅仅为了装饰这么一个不便出入的地方,谁也不会一直爬进那么可怕的地下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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