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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电影工业水平现状调查:现场特技还需师夷长技

今年以来,“重工业电影”的提法响彻云霄。

稍微体量大一点儿的华语电影,都想把这个标签贴自己身上。但一到影院里操练,就被观众判定为“轻工业电影”,甚至“手工业电影”。那么,中国电影的工业水平究竟发展到了什么程度?我们从一个月前就开始着手准备这个系列调查报道。

粗粗数来,最能反映电影工业水平的有四个行当:CG特效、现场特技、烟火爆破、枪械运用。昨天,乘着《战狼2》在暑期档异军突起的东风,我们推出了这组报道的首篇,谈了中国电影CG特效的发展现状。今天这篇,我们来聊聊现场特效(现场特技)的事儿,采访对象是华语电影界动作特技大咖罗礼贤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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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礼贤在《烈日灼心》片场

(1)华语电影现场特技之来路

“特技”一词,常被笼统地理解为电脑特效。实际上,特技分为前期拍摄中的传统特技和后期制作的电脑特效,二者共同作用于电影效果的呈现。就华语电影而言,香港电影人长于现场特技,创造了武侠功夫片和都市动作片的奇观,早年间徐克的《东方不败》和《倩女幽魂》系列是武侠神幻片的代表作,近年来的《智取威虎山》《湄公河行动》《使徒行者》则是枪战动作片的代表作。越来越多国产片依靠飞车、爆破、燃烧、枪战等场面迈入“大片”行列。

罗礼贤介绍说,现场特技其实涵盖了电影中所有看起来惊险、富有视觉冲击力的东西,不止动作片会有,类型片、剧情片都会用到。比方说《无人区》《烈日灼心》《一步之遥》不算动作片,但它们都会有现场特技的元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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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统特技中的动作指导,包括汽车特技指导、武术指导、爆破指导、火烧人指导、枪战指导等,在国外直译为动作统筹,意为各部门找来不同的专业指导,但统一属于动作指导范畴。罗礼贤说,“其实现场特技通常是有几个不同工种的结合的,比方说前期道具改装,现场特别效果(车技,武行,威亚,爆破),不同的效果需要结合不同的工种,可能每次结合的工种都不一样。”

上世纪70年代,“李小龙热”刺激了一大批年青人进入电影行当,罗礼贤便是其中一个。“等到八十年代,潮流已悄然更迭换代,李小龙式的纯功夫片已为过去时,我拍电影的时代赶上了现代动作片的热潮。港式现代动作片大部分是功夫戏份较多,国外是枪战、爆破、追逐车戏较多,因为中国人擅长功夫,就多拍功夫,与国外的拍摄逻辑是不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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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惑仔》系列电影中的飞车场面

当时香港和现在内地电影圈很像,增长速度快,需要很多不同工种的人员。“那个年代拍戏,大家拍拍胸脯就去了”。当时,业界提倡对“没见过”的画面的突破。有个好莱坞制片人说,“没有飞车爆破的场面,怎么可以叫做‘大片’”。虽然多数剧组对特技人员的保护措施并不健全,但为迎合受众需求,电影人们仍努力追求“大片”效应。1990年代的港片里,都有或多或少的飞车场面,也印证了此项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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