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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单向空间借一车书是什么体验?

毫无疑问,网购增加了买书的便捷,如果你喜欢读书,一定有这样一番经历:下单一批书,盯着物流看着包裹出仓、上路。终于等到快递,鲁莽又亢奋拆开包裹,温柔又热烈地抚摸着爱书,一如抚摸恋人的躯体。

然而在你撕开塑封的一刹那,那种绷紧的热烈的情绪一下子消散,不会对新书宠幸多久 ,你觉得反正新书已到手,想什么时候细看都可以。于是,新书总是没几天就被束之高阁,好像失宠的王后被打入冷宫。

她再次被你端在手里,也许就是下一次搬家的时候。当然,“买书一时爽,搬家火葬场”,无论是从重量还是从体积来说,那些被你短暂临幸的书终于等到自己施展报复的时日。

“买书如山倒,读书如抽丝”,购书的便捷与阅读的漫长、搬家的麻烦,在这一句对比中愈显强烈。

古人诚不我欺——“书非借不能读”

“书非借不能读”,这是清代大家袁枚给来家里借书的年轻人黄允修讲的话。他是这么说的:

书非借不能读也。子不闻藏书者乎?《七略》《四库》,天子之书,然天子读书者有几?汗牛塞屋,富贵家之书,然富贵人读书者有几?其他祖父积、子孙弃者无论焉。非独书为然,天下物皆然。非夫人之物而强假焉,必虑人逼取,而惴惴焉摩玩之不已,曰:“今日存,明日去,吾不得而见之矣。”若业为吾所有,必高束焉,庋藏焉,曰:“姑俟异日观”云尔。

大意是说,不管是皇帝还是富人,尽管他们的藏书处则充栋宇,出则汗牛马,但是认真读书的没有几个。倘若是借来的书,因为时刻担心别人催还,所以就要尽快看完,而不会一拖再拖。

其实,古人之所以经常借书,是因为书籍印刷数量有限。尤其是唐代雕版印刷术(刻本)未出现之前,书籍传播只能靠人工抄写,称作“抄本”。再加上那时纸张很贵,并没普及,故而书籍稀缺。唐以后,即便刻本比抄本更便捷,但刊行数量仍然受限。即使到了北宋,毕昇发明了活字印刷术,书籍刊印量也远不及现代。所以在古代,书籍如同稀罕物,毕竟衣食足而知礼义。而许多读书人将书籍视为其命根子,拿唐代来说,贡举要考试,考试要作诗,作诗就要押韵,一部《唐韵》就是出仕的垫脚石。所以许多人对自家的书轻易不外借。

北宋庆历年间,毕昇发明泥活字;明代中期出现铜活字。

如果非得借,那就兹事体大,不能随意而为。倘若给主人送钱,读书人大都对铜臭嗤之以鼻,如果送好酒,就颇为典雅。如西晋大将军杜预曾给他儿子写信说:“借人书一痴,还人书一痴。”又宋人黄庭坚《借书诗》云“愿公借我藏书目,时送一鸱开锁鱼”,“痴、鸱”皆为酒器,一痴或者一鸱酒小者也有五斗,的确不少。而“开锁鱼”应该是当时的名酒,相当于现在的茅台之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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