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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说 | 民国是个投射物,缺什么往里投什么

答题者:杨早

提问者:木子

时间:2017年6月

采访手记

采访杨早在一个细雨绵绵的初夏。之前几次沟通时间,一个转身,他准时从书架后闪过来,落座后,面对抛来的问题,应变机敏、快人快语,用影像一般的语言讲述故事。

为免奔波,杨早定在社科书店,方便而静谧的环境,“一种与方自方的体贴”,给别人方便自己也方便。

对于直白的问题,很少偏颇;对于感兴趣的话题,也不会太雀跃,他的分寸感把握得很好。能看出来,杨早对于文史研究的喜爱,说起自己的祖父祖母作为第一代留学的精英,为改变当时的农业付出的辛劳,他眼睛里闪动着光彩。对于赚钱之道,他不是不想,只不过不愿意浪费时间去做不擅长的事情。

杨早,北京大学文学博士,中国社会科学院文学所副研究员,《话题》系列主编,阅读邻居读书会创始人之一。近年主要关注中国近现代舆论史与文化史、当代文化研究等。代表作《清末民初北京舆论环境与新文化的登场》、《民国了》、《说史记》、《野史记》。

1. 你对民国人物研究挺多的,写作中尽量避免高大上的东西,喜欢衣食住行细节,比方说写张允和爱吃麦当劳爱吃肉、梁思成飙车给林徽因送橘子…这些很颠覆文青的想象,是你的研究风格吗?

现在基本上把民国奇观化和想象化了。当然想象不可能没有的,因为这个历史它越到后来,沉淀下来,就像块腊肉一样,干干一块,要把它发涨,把它还原鲜活的话,不可能不受想象的参与,实际上就是猎奇。实际上有时候它是一个博弈的结果,媒体喜欢名人,所以你谈名人,就会更愿意发。但其实我自己的研究追求,会更加关注小人物和细节,因为我觉得小人物才能真正说明一个社会的普遍状况,所谓的天纵之才像胡适啊像梁启超这种,年轻时候就知道自己一定会永垂不朽的这种人物,他们的生活是不一样的。

我主要研究清末民初这一块,因为我觉得这一块就是我们当下这个社会的观念习俗,或者说我们现在什么样子,大都是从那个时期定型来的。

我做研究的时候有些边角余料,会散落在媒体当中,但事实上某些重要的研究可能只是我自己感到很有趣。

2. 民国的故事都摆在那里,你怎样把一个个故事讲得与众不同?

跟我基本的理念有关系,第一,我学文学出身。第二我也做过传媒,在报纸呆过几年。我的一个基本认知就是,第一,我不认为有确切的历史,在描述一件事情的时候,角度和写法可能比它本身的这个内容还要重要。比方说辛亥革命,我们先不讲历史,而把它看成是很大的一个新闻事件、突发事件,所有媒体都来了,有的做深度报道,有的做即时报道,我就是穿越到那一年而已。我在做这样一个实验:就是尽量装作不知道后面的事情,把我还原到当时的一个类似记者的身份,然后这个事情我怎么看以及我怎么跑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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