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狐首页 文化读书 无心法师2

手机搜狐

SOHU.COM

最后的英雄—向约翰·莫里斯致敬

已经过去了70年,但摄影史上的英雄时代始终去而未远,似乎在等待最后一位英雄的出场。在拍摄第二次世界大战的那些著名战地摄影师中,你看不到约翰·莫里斯

(JohnG.Morris,1916-)的名字。他也说自己不是摄影师;关于“二战”的照片,他只发表过两张,那是1944年6月6日诺曼底登陆战役之后,他随盟军进入法国,在诺曼底及其周围地区拍摄的,当时总共拍了大约14个120胶卷。拍摄之后,除了发表过的那两张,剩余底片和印片小样就静静地躺在文件柜的最底层,一躺就是69年,直到去年被著名策展人、图片编辑美国联系图片社总裁罗伯特·普雷其基(RobertPledge)发现。

法国布列塔尼地区多尔附近,1944年8月7日。摄影:约翰·莫里斯

家园在战争中毁坏的难民,法国诺曼底,约1944年7月23日。摄影:约翰·莫里斯

在本刊编辑部,普雷基先生详细讲述了这些底片的发现过程:“约翰准备拍卖他收藏的一些照片,请我去看拍卖照片的图录。以前他将收藏的照片很随意地就送给大学或图书馆,因为他没想到自己竟然这么长寿,而退休金又很少。在图录中,我发现了几张约翰自己拍的照片,于是我要求看全部图片,包括底片、印片小样和当时的扩印片。他先是拒绝,后来终于同意。他拍了大约14个120胶卷,三分之一的底片和部分剪过的印片小样已经丢失,我最后看到的有120张照片。我说这些可以做一本书,他还以为我在开玩笑!”

1944年盟军登陆诺曼底时,作为《生活》杂志伦敦编辑部的图片编辑,莫里斯统一协调该杂志6位前线摄影师(包括罗伯特·卡帕和乔治·罗杰)的战地报道,并亲自编发了卡帕那组著名的奥马哈海滩的照片。后来莫里斯在文章中回忆,为了保证第一时间将卡帕那组照片寄到纽约的《生活》编辑部,他丢开汽车抄近路,拿着底片以百米冲刺的速度穿过几个胡同,在军邮员就要扎上邮袋的那一刻,终于赶到。只肖搭上一眼,就能看出莫里斯的照片与卡帕等战地摄影师的照片不同,虽然他们拍摄的可能是同一场战役。

法国诺曼底芒什省的马里尼古堡,约1944年7月28日。

摄影:约翰·莫里斯

被俘的德军还是个孩子,法国布列塔尼地区圣保罗,1944年8月9日。摄影:约翰·莫里斯

第一军媒体营地的年轻勤务兵,法国诺曼底武伊利,1944年8月6日。摄影:约翰·莫里斯

卡帕的照片切的是火线片段,记录的是生命与战争的正面肉搏,紧张、动感、死亡、硝烟味儿十足,粗啦啦地毫不修饰地直接端给你;而莫里斯的照片拍摄于战争发生之后几周,细腻、温情、人性,有一种人道主义的暖意和艺术的优美。这种风格的照片,在整个“二战”的战地摄影中极为少见。这不仅仅是拍摄地点的不同,更多地体现了一种气质差异。相机在手,卡帕像一个战士,莫里斯更像一位诗人。拍摄“二战”的著名摄影师大卫·道格拉斯·邓肯(DavidDouglas Duncan)对莫里斯的照片有高度评价:“就这个题材而言,你比罗伯特·卡帕拍得好!”卡帕是战地摄影的标杆,而用今天非常时髦的一句话来说,莫里斯探索了战争摄影的另一种可能性:不是战地现场而是战后摄影的可能性。

精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