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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革成败,用人很关键

中国历史上的改革,最有名的有三个:商鞅变法、王安石变法、张居正改革。到最后,都是一把血泪史。商鞅最惨,被车裂,就是俗称的五马分尸;张居正活着的时候风光无限,也熬到寿终正寝了,死后却被鞭尸;王安石好在没被赶尽杀绝地清算,罢黜赋闲,但也只能忍看改革成空抛热泪。

从人的角度看,三个人的结局都不好;但从事的角度看,则是另一番说法。最惨的商鞅,人没了,但改革没歇,老秦以此为基业,才有了后来秦始皇的一统六合。但凡做大事的人,事功为上,个人的死生荣辱并不放在第一位,如此说来,商鞅算是改革成功者。而王安石活着的时候改革就被废除,张居正人亡政息,这两位都败得很彻底。

论这三大改革何以成功何以失败,自古以来的经验总结,洋洋洒洒万言不止,但有一点不容忽视,就是用人。按现在的话说,政治路线确定以后,干部就是决定因素。用什么样的人,引何人为伴,以何人继业,攸关改革成败。

王张二人在选改革“接班人”上,都很失败。王安石一手提拔的变法派阵营第二号人物吕惠卿,与变法派另一中心人物章惇勾结,搞出李士宁案攻击王安石,达到了“凡可以害安石者,无不用其智”的地步。张居正也好不到哪里去,他提拔重用的张四维,在其身后继任内阁首辅,随神宗亦步亦趋,对改革进行清算。而商鞅的成功,则在于他之后,没听说有哪个他信重的改革人物对改革反戈一击,这一点,胜王张一筹。

王安石选俊才,张居正用循吏,两人重用的,都是他们认为有才干且拥护改革的人。但结果却如此不堪。才干且先不说,在对改革的忠诚度上,他们为何都看走了眼?

改革者是孤独的,孤独的另一面,就容易滑到独断专行、刚愎自用,用人行政,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这样一来,一些投机专营、善于讨好的人往往得到重用,坦诚正直、敢言不讳的则受到排挤打击。如苏轼并非极端保守派,原也主张变法,只是在改革步骤与方法上有不同见解,就招致王安石的不满,多次遭到降职罢黜。而凡是得罪过张居正的大臣,无一不被降级、罢职,甚至受刑、入狱,招来杀身之祸。这种以一己之好恶为准绳的用人方法,既对改革的进行造成了困难,也给改革的失败埋下了危机。

一项伟大的事业,一定要团结人,用好人,但人才要靠信仰、理想同盟来维护引领,一定要服从事业而不是迷恋人。满嘴溢美之词的,未必真心对改革;真正关心改革的人,未必一言不语改革之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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