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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王趣事——过生

六七十年代那个时侯,生活困难,人都没啥吃,农村更是苦焦,在公社工作特别艰苦。老王当时在大屯面公社当的是生产干事,那个时候公社吃香的是文书和武干,生产干事要权没权,给人办不了事,到阿达去没人看得起,吃派饭也没人给你另外做好的,都是家常便饭,群众吃啥你吃啥,天天都是稀汤薄水,吃白馍和捞面十天半月也就一半回,叫人真的受不了,加上农业学大寨,大干加苦干,两个六点半,中间一顿饭,干部和农民一样干活哩,还要开会学习,起来的早睡的迟,你没有个好身体确实不行,就是有个好身体也给你拖垮了。老王在公社干的时间也常了,也算是老油条了,没架子,日巴欻,连谁都好,给人办事也热心,脚勤,也就是图个嘴上少受些罪。春季里乃一阵子青黄不接,好一向都是稀糊汤,菜菜水饭,棒棒杂面,老王实在有些挨不起了。那一天公社领导安排下乡检查,老王把任务一领,包包一背,早早就起身走了,先到和洛南丹凤交界的喔曹潭村,大约也就是小晌午的时侯,寻着田支书老汉:老田,咱赶紧把这事情一说,我还得赶回去,家里有些事情。老田一听,这家伙屋里还在喔磨子凹里哩,眼看快晌午了,要回去,还有几十里路哩:“哎,你到底有啥事哩么,眼看就到吃饭时间了”,老王默了一根纸烟功夫:“我老婆前日个跑十几里给我打电话,叫我今日不管咋回去一下”,“乃屋里还有啥事情吗?”“没有多大的事情,但得回去”,“到底啥事嘛?”,“不好说------”,“咋不好说嘛?”“唉,------”,“你看你才是个嗤麻乎,咱两好的跟啥一样的,有啥不能说的!”“唉,唉------”,“你倒唉怂哩么唉,有啥事情克哩马嚓一说不就对啦,嚇嚇囔囔的,真真是个难日管!”“你不知道,我今过生哩。”老田把大腿一拍:这怂大的个事情,过生就过生么,就搁咱屋里过!老王嘴上装的呆呆的,还佯意思让了几句,“让怂哩么让哩,就这事情。掌柜的,你把咱样当给外孙子送满月的喔头绽面舀上一升,搋得硬硬的,再到鸡窝里看一下,看能收几个鸡蛋,不够到他二娘喔达再借上几个,今晌午把饭做的谄谄的”,老田还出去赊了半斤散酒,这一天这生日过得嘹的太太。

轻易不喝酒,乃半斤散酒把俩人都咥高了,当天晚上就在老田家歇着,第二天早上起来,我的冷怂呀,只图吃面哩喝酒哩,这还有一个村的任务没完成哩,赶紧走。起来把包包一背,快马流星约摸两个钟头就来到了鱼家山村,寻着支书鱼莫水:老鱼,我给你把事情一说,我还要赶紧走哩!老鱼慢腾腾的说,乃你急啥哩嘛,这眼看就到吃饭时间了,你瞎好弄的吃了再走么。“不是-------,我老婆前几就打电话叫我今儿个不管咋都要回去搭一匝------”,老王又如此这般的给老鱼讲了一遍。这老鱼跟老田不一样,大小的事还得婆娘做主,说:“你稍稍等一时”,跑去给正在茅子尿尿起来刚巾裤带老婆一说,这老婆歪是歪,但明事理:“看伢老王啥时能在咱家过一回生,瞎好是公社干部哩么,谁出门也不能把锅背上!”婆娘一搭话,老鱼也想跟上沾些光,就顺势把老王给留下了。这里老鱼婆娘把去年晒的干干萝卜,北瓜,豆角,洋芋片片见样都泡了些,拿葫芦勺舀了些黄米、粘小米和末末糁子,还跑去问:“老王你吃我喔豆角籽哩不?”老王连声说:“吃哩吃哩啥都吃哩”。这婆娘就给锅里添了多半桶水,把黄米小米末末糁子小豆黑豆四季豆蛮豆子豆角籽都放了进去,锅底里架起疙瘩火,一会儿就闻着爨爨的了,这就是山里人待承客人做的焖饭。锅里焖饭焖着,这里老婆张罗着沓蒜哩剥葱哩炸辣子哩调凉菜哩,也没要了多长时间,老婆就喊:“对了,拾掇咥”!

这里老鱼把老王招乎坐定把筷子拿起,还没夹起几口菜,曹潭村的支书老田咋给跑来了:“我离老远里就闻着一股子爨气,你今弄啥哩,吃的恁好?”老田拧过身子:“咹,这老王还在这哩”老鱼赶紧起来拿了个板凳:“快坐,快坐”,“你今到底弄啥哩嘛?”“没弄啥,没弄啥--------,老王今过生哩”!“胡说的啥话!老王夜(昨)里在我屋里刚过了生日,今日又在你这过生哩?”一听这话,满桌子人都楞住了,齐磨磨的都看着老王,“------,唉,你都不知道,老人乃个时侯生我呀是立生,难产,从头一天一下生到第二天,没咾我就过了两天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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