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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些人连明朝太监都不如!

沈德符好奇心要爆棚了。

虽是官宦子弟,但父亲死得早,没人卖面子;加之运气不怎么好,举人考了好多年,都没中。三十多了,还是个秀才。为了清净,他在北京城外一座庙里读书苦修。

庙里的住持,博览群书,琴棋书画,都很精通。两人关系不错。住持也常指点沈德符的八股文。

此时是明朝万历年间。税监盐监矿监,太监四散而出,替皇上赚银子。百姓深受其害,苦不堪言。江南甚至传来民众忍无可忍,拼着谋反凌迟的风险,把太监扔到海里去的事件。

(图片来源网络,感谢原作者,若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作为读书人,沈德符当然也对这些太监恨之入骨。当然,也就如此而已。他觉得,万历皇帝可是个聪明又英明的天子呢。做坏事的,都是那些拿着鸡毛当令箭的太监而已。他们在外地的嚣张跋扈,皇上肯定不知道,否则,早把他们摁死了……

讲了这么多,差点忘了,沈德符的好奇心为何要爆棚了?

原来,庙里有间房子,平时大门紧锁,甚至好几个月,都不会进去。每每从那经过,他都忍不住要往内瞧瞧。但房间里面靠墙都挂着布幔,两眼一抹黑。

越是看不到,他越是想知道。但自己怎么说也是个客,不好意思去问和尚们。

真是种煎熬啊。

夏天,一场暴雨过后,机会来了。

那间屋子进了水,住持喊上他一起去打扫。

(图片来源网络,感谢原作者,若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进去之后,又黑又潮又有霉味。好久才适应。他将房门大开,就着外面的光,看到里面桌子上是一层层的牌位。

在庙里住久了,牌位见多了,虽有些阴森,也并不怕。沈德符仔细观察着这些牌位,发现都是女性的名字。

这就奇怪了,反正都进来了,他就大着胆子问住持,是怎么回事。

住持说,这些呀,都是宫女们的牌位。她们死了之后,她们的对食帮着立的。这些对食,都是太监。

太监?沈德符一听太监就来气,但看着这些牌位,他又气不起来。对食他知道是什么意思,自汉朝时候就有了,是宫女与太监们搭对过日子。但他从来没想过,太监会如此有情有义,在对食死后,还帮他们立牌位纪念,就像是平民夫妻一样……

这下,他对太监们的感觉好了些,他觉得,太监未必个个都是那些搜刮民财的,他们也有自己的情感。

数日之后,住持又把他喊了过来,说宫中有人来祭拜,你去招呼一下。

到了房中,看到有个人,尖声细气,“擗踊号恸”。原来,是太监在对食的忌日前来致奠。那种悲伤欲绝,“情俞伉俪”,一般人家的夫妻,未必有这样深情。

(图片来源网络,感谢原作者,若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沈德符过去请他节哀,在他稍微平复之后,问起他们的一些事。知道太监与宫女的婚姻,亦有“媒妁为之作合”,与普通人家无异。若哪个宫女找不到对食,则女伴都会笑她,说她是弃物……

讲了没几句,太监又泪下如雨,向沈德符诉说他们当年的种种欢乐,说他们都是苦命人,如果家中有钱,谁会去做太监宫女,受那种鸟气……

听得沈德符也是伤感不已,更觉作为一个正常人,应该努力读书。到了万历四十六年,他终于中了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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