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戍边故事|新排长眼中的教导员,如此平凡但有血有肉

解放军报融媒体
2017-04-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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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中国军网微信公众号 作者:王添昊

推完最后一份发言材料,老吴摘下沉重的眼镜,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朝窗外望去。4月的林芝早已迎来了暖春,但夜晚的寒风依旧刺骨。

从办公室赶往宿舍的路上,他打开手机,不断翻看着媳妇儿和两个孩子的合照,心里面涌起一股暖意。

西藏——祖国西南的边陲,这里是世界上最美的雪域高原。蓝天、白云,稀薄的空气、一望无际的雅鲁藏布江......陪伴老吴在西藏这片神圣的土地上走过了整整17年。

教导员吴常奇。

老吴,名叫吴常奇,是西藏军区某部的一名政治教导员。 国字脸,高鼻梁,再配上一副眼镜,说话慢条斯理。最喜欢的事就是练字和看报,在大家眼里是个“文化人”。不过可别被他的外表给蒙骗了,老吴可不“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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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科就读于昆明陆军学院的他,毕业前夕主动申请赴西藏工作。来到西藏后,又再一次主动申请到了墨脱。

墨脱,在藏传佛教中被称为“博隅白玛岗”,意为“隐秘的莲花”。有多隐秘?2013年通路前,想进入墨脱,只能靠走,走至少也得5天5夜。而且一路上,除了要翻过海拔4245米的多雄拉雪山,穿过危机四伏的蚂蝗区、还得趟过九死一生的“老虎嘴”和“一线天”。许多人没到墨脱,就已经“掉了层皮”。

听老吴讲,在墨脱当排长的三年,住的是木房子,经常没电没信号,一到冬天大雪还会封山,进不来,也出不去。说好听点叫“世外桃源”,说不好听点,那就叫“与世隔绝”。不过他讲述最多的还是墨脱有多美、那里的村民有多朴素。

记得我刚来单位报到的时候,看见自己被四周光秃秃的山围成一圈,心都凉了。老吴却总对我说:我们单位好就好在偏僻,没有外界干扰,让人能踏踏实实工作。你们年轻人浮躁,这种环境对你们成长才有利”。当时我在心里对他翻了不止一个白眼。直到后来,我在这儿呆了快6个月后,发现自己和同届的兄弟们相比,似乎真还有些“小成果”,我才慢慢开始明白老吴一开始说的话。

“心如止水,斗志似火”。这是老吴最爱讲的一句话。他经常亲自上阵,带着我们几个新干事改材料,一坐就是几个小时。有时候人都写乏了,实在想起来走一走,扭头一瞥,却发现老吴早已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拿着磨掉漆的水性笔正在“奋笔疾书”……

“班排骨干考核”是我们营的特色,更是老吴的“专利”。为了提高训练质量,树立正确标准,他要求所有班长骨干必须每个月进行一次考核,内容包括:武装5公里、单双杠、800米冲刺、手榴弹投掷......一个比一个“扎实”,而且还会进行汇总打分,将排名进行公布。

记得刚宣布这个消息的时候,底下的一些“老杆子”头都大了,毕竟当了这么多年兵,好不容易熬了个班长骨干,偷偷懒也是理所应当。但老吴可不同意,打铁还需自身硬,对自己都不严格要求,为别人做好表率,又有啥资格去带兵练兵。“平时练得狠,战时顶得上”这是他每次考核时的口头禅。

老吴亲自当考官。

“亏你还是xx大学毕业的,连这个都不会。”这是刚毕业的新排长听得最多的一句话。

每次微信群里“哀鸿遍野,怨声载道”的时候,我却成为了一股“清流”。为啥,因为在我印象里,老吴好像很少骂我,似乎鼓励远远多于责备。

记得刚下连队第二天,和兄弟们一起下菜地浇粪。从没干过农活的我不仅没施好肥,身上还沾了一点粪。这时候,老吴恰好来看菜地,一瞅见我狼狈的样子,立刻笑着说:“新排长还是不错嘛,才来就肯干。来,我教你。”说着,他接过我手上的粪勺,开始浇起粪。

过了会,老吴又带着闷闷不乐的我逛起了菜地,一路上跟我讲这是什么菜,那是什么菜。末了,他蹲下来对我说:“别看这些菜用粪浇,可能你觉得不习惯,但却最健康的,不像城里都是化肥催出来的。”

菜的长势不错,老吴脸上有了笑意。

由于我喜欢拍照和写作,老吴把我调到了参干室,开始负责营里面的宣传工作。当时我心里别提多高兴了,因为毕竟有了自己的“办公室”,但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房间里空调坏了,坐久了膝盖冻得疼。但这事儿我也从没跟谁提过,毕竟作为一个新排长能有如此待遇,自己已经很满足了。结果有天老吴来我这里看完新闻以后,第二天就让人买了一个“小太阳”放在了办公室。中午集合开饭的时候他对我说:“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有需要及时跟我讲,别委屈自己。”

“快,这边,球进了!”。

比起以往,周日的球场上开始“人满为患”。原来,为了让大家在文体活动时间走出班排,放下手机,尽可能参与到室外活动中。老吴这位“斯文书生”专门在网上购置一套装备,摇身一变,成为了“运动达人”,开始带着兄弟们在球场上“冲锋陷阵”。

每次踢完球下来,他还会和大家坐成一圈总结经验教训。更是为了趁着这样的机会,了解近期人员的思想状况。开心的事,一起分享;闹心的事,一起解决。所以他在战友的眼里就是训练场上的教导员,训练场下的老吴。”

球场上的老吴。

“要和兄弟们一起生活训练,一起同甘共苦,真正了解他们的想法,才能正确地进行宣传。”这是老吴时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

谁也没想到,“温柔”的老吴也有发火的时候。

前不久的清明节,营里面组织了一次“讲先烈故事,品红色精神”的主题教育活动,要求各个连队自行组织,大家却没有太当回事,结果老吴来了个“出其不意”,特地跑到每个连队里去听,结果可想而知。见他板起了脸,站在队伍面前亲自讲起了故事,是关于墨脱巡逻路上牺牲的官兵的故事。

“条令月”组织考试,考官老吴再次‘’登场‘’。

今年春节的时候,营里面开展了各色各样的活动:趣味运动会、游园会、球赛......兄弟们都夸我想得周到,搞得热闹。殊不知,这些都是老吴早在一个月前,就每天对我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认真筹划,让没回家的兄弟们开开心心地过年。而且让我印象最深刻的是不管干什么老吴始终参与其中,与大家打成一片。

春节营里面举办趣味运动会,老吴当起了拉拉队员。

这就是老吴,我的教导员,一名平凡的边防军人。在他身上,没有好莱坞似的热血澎湃,万人瞩目;有的,只是一些有血有肉的细枝末节。但在我看来,这却格外深沉,格外珍贵。

“特别能吃苦、特别能战斗、特别能忍耐、特别能团结、特别能奉献”。这是传承了一代又一代的“老西藏精神”一代代人从前辈们手中接过旺盛燃烧的精神火把。在探索的道路上传播不竭的温暖与动力,指引人们前进的方向。

终将有一天,他们也会把这些火把交给下一批人。以此交接,生生不息。也正是这样的传承,才使得祖国的边防线日益稳固。

我想,老吴是这样的人。我也在慢慢接过他手中的火把,不断前进。

这就是我这个新排长眼中的教导员,斯文却又不失血性;平凡却又不失伟大;严厉却又不失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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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王添昊

编辑:杨思晨

编审:曲延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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