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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主席号召读史书

山色归读
2017-03-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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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色空濛无限美,百战归来再读书】 作者:山色归读 非经允许,不得转载。

革命导师列宁说过:“忘记过去就是背叛!”,也有人曾经说:不懂历史就失去了生命的一半,所以中国自古以来就有治学先治史的说法。

毛主席作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的缔造者,从青少年时期就对历史表现出浓厚兴趣和钻研的热情。早在湖南省第一师范求学时,就以一篇糅合历史和哲学观点的雄文《心之力》博得当时在一师任教的国内知名伦理学者杨昌济先生的格外青睐,直至后来杨先生将爱女杨开慧许之并招其为乘龙快婿。

在以后革命实践的紧要关头,主席每每以其深邃的历史知识为中国革命的道路指明方向。红军长征时期在渡过四川大渡河畔的安顺场时,主席在调查研究的基础上反复思索和分析了导致石达开悲剧的前车之鉴,终于做出正确决策避免了做石达开第二;在抗日战争即将进入战略反攻前夕,主席毅然将郭沫若的《甲申三百年祭》列入延安整风运动核心文件,就是力图通过李自成农民军攻取北京、推翻明王朝又迅速走向失败这一段史实来警示和告诫全体共产党人要防止骄傲和腐败,抵制宗派主义;主席自井冈山时期开始就以史为鉴十分重视革命根据地建设,在古田会议、到达陕北以及抗日战争时期就多次强调历史上存在许多黄巢、李闯王式流寇主义的农民战争,都没有成功…只有彻底克服流寇主义建立根据地才能支持长期的游击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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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国以后特别是文革时期,主席更是常常依据自己长期学习历史特别是《二十四史》以及其他古代历史典籍的心得,直接指定书目、篇章、甚至段落给党政军各级领导回家读史书古籍,这个谙熟历史的战略大师的目的无非是警示、告诫、劝喻、提醒…对极个别心术不正的人甚至是当头棒喝和断头闸刀。

林彪被指定接班人时,毛泽东曾让他读《三国志·郭嘉传》。郭嘉作为曹操早期的主要谋士,曹操崛起的初期战役如擒吕布、破袁绍、征袁尚,郭嘉都居功至伟。然郭嘉英年早逝,他死时曹操泣对群臣:“诸君年皆孤辈也,唯奉孝(郭嘉号)最少。欲以后事属之,而中年夭折,命也夫!”以后主席又推荐林彪看《范晔传》,范晔是一位兵部尚书,因为造反而身败名裂。主席让副统帅读《郭嘉传》是希望林彪向郭嘉学习,忠勇善谋,避免成为下一个范晔,而林彪最后还是叛逃出国,成为了又一个范晔。

林彪事件后,毛泽东选择务过农、当过兵、做过工,兼工农兵一身又造反起家的王洪文做接班人。其实,王洪文无论能力、资历、人望都是平平!王洪文从上海调中央,主席就开始近距离地观察和栽培他。据毛主席秘书肖木回忆,主席对王洪文确实抱有希望,循循善诱,耳提面命。无奈王洪文是扶不起的阿斗。有一次主席讲起张勋复辟的事,而王洪文竟连张勋是谁也不知道,问毛辫子兵是怎么回事,主席让他自己去查。一次,毛主席要王洪文读《后汉书·刘盆子传》,他看不懂,不知毛主席是什么意思,所以趁回上海之机,赶快找朱永嘉给讲讲。于是,朱永嘉一字一句地给王洪文讲解《刘盆子传》!

刘盆子是西汉末赤眉起义军推出的领袖。为了名正言顺,起义军要推一个刘姓皇室后裔为王。他们找了三个人,让他们按年龄大小依次抓阄,结果年幼的刘盆子抓到了,遂被推为皇帝。那年盆子十五岁,刚放牛回来,赤着双脚,衣衫褴褛,见大家跪拜,竟吓得要哭。让他读《刘盆子传》,朱永嘉说:“这无非是主席给你敲警钟——你不要自以为了不起,你不过就是个刘盆子。”王洪文不傻,也都听明白了。但明白归明白,江山易改禀性难移,接班后的王洪文,吃酒、打牌、看电影、打猎,一个通宵一个通宵地连轴转。毛泽东病重时,政治局委员轮流值班,王值班时,竟丢下病人,偷偷溜到中南海去打野鸭子。徐景贤说他“比刘盆子还刘盆子”。他哪里比得上刘盆子!刘盆子很善良,且也有自知之明!

1972年主席曾专门让人送总理两篇文章看:《史记·汲郑列传》和《晋书·桓伊传》。事情的背景是林彪事件之后王洪文以权力核心排序第二,位列总理前作为接班人。让王洪文接班,很多老干部都不理解。

《史记·汲郑列传》是司马迁为汲黯和及其好友郑当时作的合传。汉武帝才能卓著名的重臣汲黯很早就位列九卿,是元老级人物。他崇尚黄老,淡于功名。即便这样一个人,眼看着夤缘攀附的市井小人如张汤、公孙弘等曾经是自己的府吏,现在都爬到与其同列甚至他上头,有一次在对汉武帝的奏对中他忍不住心中的怨望:“陛下用群臣如积薪耳,后来者居上。”

总理对主席安排王洪文接班,利用各种场合耐心做党政军内老同志的说服工作,甚至为此当面批评许世友。十大会议中政治局两次开会批判周恩来。王副主席积极参加甚至主持过批判会,当时在场的人心领神会。周恩来身心交瘁,甚至已写好辞职报告。不料,毛泽东一句话:总理还是我们的总理,把一场暴风骤雨化作了风和日丽。

经历了这场生死风波,《汲郑列传》看来就是给总理的预防针。《晋书·桓伊传》则是讲东晋大将桓伊用一曲筝笛合奏,化解了君王(孝武帝)和宰相(谢安)君臣心结的史实。淝水之战东晋宰相谢安指挥弟弟谢石、子侄谢玄等率领的谢家军一举击败强敌前秦苻坚的人马,稳定了东晋的国本,武帝甚为倚重。后来因小人离间,君臣误会,国家岌岌可危。史载:奴既吹笛,(桓)伊便抚筝而歌《怨诗》曰:“为君既不易,为臣良独难。忠信事不显,乃有见疑患。周旦佐文武,《金縢》功不刊。推心辅王政,二叔反流言。”慷慨激越悲壮苍凉的歌声让谢安“泣下沾衿”,武帝“甚有愧色”。

由是可见毛泽东让周恩来读《桓伊传》的良苦用心,总理也是极度谦恭配合:在送给毛泽东的一个报告中说:“凌晨读《史记·汲黯、郑庄列传》及太史公曰云云,深有所感,愧未能及。”要知道,两周前他刚刚写了治病请假报告。作为日理万机的国家总理,在病重体衰之际依然坚持读史,一句“愧未能及”,足以看出周恩来的自抑自省。

毛主席先后推荐许世友读《红楼梦》和《周勃传》,许世友将军乃一代骁将,平时不太喜欢看书,当主席就推荐他看非常文艺的《红楼梦》时,许世友不理解,说我一打仗的将军要看也看《孙子兵法》,看《红楼梦》干什么,而且说《红楼梦》里没有什么东西,是掉膀子的书,里面耍耍流氓,有一些男女关系。毛主席听到后,问许世友看了几遍就敢说《红楼梦》里没什么东西。你得先读五遍才有发言权。

其实《红楼梦》里不但展现了鲜活的阶级关系、阶级压迫外,还描述了贾王史薛四大家族在一个地方盘驻久了盘根错节互相勾结危害一方的历史生态和积弊,这个实际上是为后来的八大军区司令员对调缘由做了一个提前的注脚。至于《周勃传》,许世友将军在教授专家的辅导下看了,主席让他做厚重少文的周勃。周勃是西汉名臣,当时吕后专政,周勃最后主持朝政,帮助西汉打倒了篡权的诸吕。许世友认为毛主席是让他盯着江青,不要让她篡党夺权。

毛主席最后一次与刘少奇会面推荐他看了三本很冷门的书,《机械唯物主义》、《机械人》、中国的《淮南子》。《机械唯物主义》是德国作家恩斯特·海克尔的一部粗糙的唯物主义著作。海克尔秉持一元论哲学,马、恩也坚持一元论哲学,可作为自然科学家的海氏走得更远,海克尔认为,一切在流,一切在变,世上万物没有终极目标,有的只是状态。

随着年事渐高,毛主席越来越成为哲学家了,也越来越把目标称之为状态。人类发展不会停留在某一诸如社会主义的目标上,具体到革命上,也要继续革命,不断革命。……毛主席反对革命胜利后就不再有冲突的观点,相反,他认为要进行多次新的革命,‘七、八年来一次’是自然而然的事,甚至是必要的,这样主席的‘不断革命论’和海克尔的反对任何‘终极目标’就有了有机联系。

至于毛主席当时为何要推荐给刘少奇读这本书,他认为“人类发展不会停留在某一诸如社会主义的目标上,具体到革命上,也要继续革命,不断革命”,他是要让对“文革”表示困惑和不解的刘少奇懂得事物发展的规律是“运动”、“变化”、“革命”,以及“有问题才革命,革了命又出问题”,对此,毛主席和刘少奇两位伟人早已有了思想上的分歧。

至于法国哲学家狄德罗的《机械人》,狄德罗在哲学上是把世界设想为一个大系统,认为其中存在的只有时间、空间和物质,而运动是物质的一种属性,由于物质不断运动,永远处于变化的过程中,所以新鲜的事物层出不穷;所有的事物都相互联系,事物可以相互转化,转化又涉及到事物质的变化。显然,这与上述海克尔的“粗糙的唯物论”思想有相类之处。

《淮南子》(又名《淮南鸿烈》)是西汉宗室淮南王刘安招宾客所编写,内容则十分庞杂,即以道家思想为指导,吸收诸子百家学说融汇贯通而成,据称是战国至汉初“黄老之学”的代表作。刘安后因“大逆不道,谋反”而自杀。主席推荐此本书或许着意作者刘安的下场?不得而知!

1975年毛主席生前最后一次主持中共中央政治局会议时,指明让高级领导人中颇通诗词的叶帅当场背诵辛弃疾的《南乡子·登京口北固亭有怀》全首词。背完后主席说:“天下英雄谁敌手?曹刘。当今惜无孙仲谋。此人(指叶剑英)有些文化,他看不起吴法宪。就是吴法宪不行。”

这段话有几层意思:一是毛泽东有意把“生子当如孙仲谋”改为“当今惜无孙仲谋”,似乎是对人才匮乏的感慨焦虑;二是让叶剑英背诵辛词,当众品评嘉许“此人有些文化”,实际上是要对“诸葛一生唯谨慎,吕端大事不糊涂”的叶参座再次给予重用的信号;三是称道叶剑英看不起吴法宪,肯定了叶在对待林彪集团的这个大关节上,头脑清醒,立场坚定。

毛主席曾推荐北京军区司令李德生读《读史方舆记要》,这是一本历史、地理书。其用意就很直白了:作为北京军区的司令,一定要对华北地区的地理了如指掌,这样打仗才有把握。

毛主席推荐所有的省委书记看《金瓶梅》,包括《红楼梦》、《聊斋志异》,因为这些书其实都是社会小说,披露了当时社会的一些矛盾,从中可以得到很多历史经验跟教训。

1965年,毛泽东在《汉书》的《李固传》、《黄琼传》上批示“送刘(少奇)、周(恩来)、邓(小平)、彭(真)一阅”,“送陈毅同志阅”。黄琼、李固都是东汉人,二人均以国事为重,并以耿直方正、忠言谏君著称,毛主席推荐阅看他们的传记,意在为高级干部树立正气作借鉴,也是委婉地指导工作的方法与途径。

总之,毛主席对历史知识、历史经验的娴熟驾驭和深入浅出的感悟使得许多人从中得到教益和启发,其影响是会长久地起作用的。他的历史情怀和历史智慧也是党和国家长久的财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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