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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的自由化之路

印度经济领域的自由化将艰难重重且引人注目

斯坦利·皮尼亚尔(StanleyPignal)发自孟买《经济学人》南亚商业与金融记者

印度首家宜家商场已经在南部城市海德拉巴开始施工,预计于2017年底开门迎客。宜家早在十年前就计划进驻印度,后因印度法律限制外国品牌开店而搁置这一计划。对于印度的自由化倡导者来说,瑞典连锁品牌宜家的到来将是一场具有象征意义的胜利。至于其他国际投资者是否会效仿宜家进入印度市场,将衡量纳伦德拉·莫迪政府领导下的印度到底在多大程度上实现了对外开放。

自2012年印度大力推动对外开放以来,宜家是第一家获准进驻的国外零售商。印度中央和地方政府官僚政治盘根错节,要疏通其中关系绝非易事,但宜家显然认为自己已经成功:该公司计划于2025年前在印度开设25家商场,比在英国或瑞典本土市场的数量还多。这反映出印度新兴发展经济体的地位,以及印度中产阶级数量的迅速增加。根据印度工业联合会和波士顿咨询公司的预测,2020年之前印度的零售总额将达到1.2万亿美元,几乎在五年内翻一番。

印度政府正在积极宣扬自己对外来投资的开放。但对于零售业,印度还显露出本能的保护主义。为了保护大量无法与之抗衡的小商户,销售多品牌产品的外国卖场(如超市等)实际上还是不允许开设的。单品牌商场更容易获得许可,但即便如此,许多大公司还是选择了与当地合作伙伴开设合资企业,来获得跟本土商场一致的待遇。

宜家的印度区域主管尤万秋·马厄兹表示,印度官员正在不遗余力地招商引资。他希望用企业“自行核实”是否合规来逐渐替代自上而下的监管文化,这样会让商场的日常运营更加顺利。此外,宜家至少还需经过一重考验:五年之内,宜家所售的商品需有30%产自印度。这对宜家来说不难做到,毕竟他们很早就将不少国际市场产品放在印度生产。但其他企业却不一定这么幸运,也未必会这么灵活。

宜家已经开了个好头,其他企业会迎头赶上吗?亚马逊正在印度进行大手笔投资,尽管印度法律不允许亚马逊出售自营商品。阿迪达斯计划2017年在印度开店,但是其锐步品牌不能在店内销售。沃尔玛则只能开设付现自运的仓储式商城,禁止对公众营业。苹果想要在印度开设专卖店,但也面临满足“印度生产”要求的难题。

过去两年来一系列的改革至少推动了全球企业去探索是否应该把钱投向印度这个世界第二人口大国。一些曾经被印度企业垄断的行业已经向外国人开放,前提是这些企业接受长篇累牍的附属细则。到2017年4月,单一的“商品和服务税”将取代每个州自己制定的若干税种,后者使得在印度不同邦之间开展业务令人头疼不已。

作为政策成果,外商投资已大幅增加,不过在莫迪最花力气推进且牵涉许多就业岗位的制造业,外商投资却少有起色。许多公司在观望宜家之类的公司是否能在印度顺利经营,再决定是否放手一搏。如果他们发现运营难度并不比拼装宜家的平板衣柜大,肯定会有更多企业愿意进军印度。

(翻译:邢蓓蓓,审译:朱明艾、伍豪、熊静)

本文由《财经》2月6日特刊《世界2017》刊发。《世界2017》中国大陆简体中文版, ©2016 经济学人报业有限公司,《财经》杂志获《经济学人》独家授权翻译出版。版权所有,侵权必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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