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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庆方:债券也有“售后服务”| 百家言

上海财经大学商学院
2017-0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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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根据第104期“商界精英论坛”(郭庆方:中国债券市场解析)下半场文字实录整理。更多精彩内容,欢迎关注上财商学院官网。

郭庆方

上海财经大学经济学硕士,现任国泰君安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债务融资部董事总经理。拥有19年证券从业经历,曾任国泰君安证券沪、浙、苏、皖、赣五省市的债券业务负责人及多家大型企业公司债券、企业债券发行工作的负责人。曾作为国泰君安中小企业私募债业务的负责人,主持、参与国泰君安11支中小企业私募债的承销发行工作。此外,自新公司债券推出以来,作为项目总负责人主持发行了15华宝债、15翔控01-05、16徐工01、16皖新EB等数十只市场上拥有较大影响力的公司债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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债券承做业务——产品的生产环节

我们之前说的是项目的承揽过程,在承揽一个项目后,我们还需将其执行下去。执行环节最重要的内容就是拿到批文。在债券业务中,执行相当于是产品的生产环节。而这个生产环节十分强调专业性和技术性。大小券商都需要募集说明书,但不同券商间募集说明书的质量相差甚大。有些小券商募集说明书十分粗糙,漏洞百出,他们也可能会因为低质量的募集说明书被迫承担赔偿责任。规模较大的券商中,国泰君安的风格属于平实、全面。个人认为在募集说明书撰写上,中金公司的质量当属最好。他们写的募集说明书向来只在客观阐述,不做任何规范性的说明。可以看出,债券业务承做环节还是非常需要具有专业能力,考虑问题周全,处事严谨的人才。所以,我们公司现在也在通过各方面对执行人员进行培训,锻炼他们的专业素养。

此外,项目执行人员还需要和监管机构进行沟通。近几年市场经济形势发生很大变化,强调的是专业、有效的沟通。所以需要项目执行人员熟悉三个监管机构的规则。但在执行过程中会发现,作为一个团队的负责人,不可能亲自去沟通每一个项目。前去沟通的团队组员往往没有太多经验,遇到问题时和交易所审核人员的沟通不在同一层面,无法达到良好的沟通效果。所以,业务承做过程中若出现重大问题的时候,还是需要团队领导前去和交易所的领导进行沟通,表达存在的问题及形成的原因,并询问解决的办法。处理的原则主要有两点,首先要合规,其次需要借鉴之前的先例。

可能大家都会好奇,一个项目执行人员应当具备什么样的职业能力?目前,执行项目团队的成员都比较年轻,如果想要在这个行业长期发展,我认为第一个要求就是合法合规。债券从业人员对社会也是有一定的贡献的,由其是推进社会经济的向前发展,所以每位从业人员都应该在心里树立一种自豪感和使命感。我们决不能为了挣钱而践踏了基本原则。只要是公司涉嫌违规,所有的项目在立案调查阶段都暂不推动。所以,一旦违背了法律法规,给公司和个人造成的损失都将是巨大的。有人说我们证券从业人员就是一个小兵,但我们这一个个小兵都称得上是特种兵,所以更加需要养成严格的行为规范。

在项目执行过程中,我们要求对发行人情况真实准确的披露。大家都知道,在债券发行过程中除了主承销商之外,还有很多中介机构,包括会计师、律师、评级机构等。证监会要求证券公司对其他机构的所有工作成果和过程进行核查,以防造假。若是其他机构工作中出现问题,而券商没有发现,那么券商也同样要承担责任。由此可见,在业务承做过程中处处是风险。在资产核查过程中,我们会要求发行人签一份资产担保合同,但有的客户就是不愿意签。在这种情况下就需要我们前去银行征信系统里查客户公司的资金档案,然后要求企业作出说明附列表并盖章。但是,在这种情况下出了问题,证监会还是会认为证券公司的尽职调查不够充分。可能之前券商的管理都比较粗放,但现在逐渐严格起来,所以,若是遇到不让券商进行尽职调查,我们宁可不承接业务。

既然风险这么大,那就更需要业务团队领导做好内部控制。对此,我认为,首先,在人才招聘上必须看准专业水平高的人才;其次,在工作中,需要不断的督促团队人员学习,除了一些基本的法律法规,从业人员也需要对新出的规定保持极大的灵敏度。学习向来不可能是一蹴而就的,都需要不断的积累。同时,培养团队内的普通成员的良好判断力,分清事情的主次轻重,遇到重大事项主动向团队领导汇报。

我们常看到,券商的处罚往往不是及时的,可能2010年的事情,到了2016年才暴露。当年承做这个项目的人或许都已离职,后果的承担就只落在了证券公司上。所以,公司会一再让员工学习并且规范公司内部流程,层级审核,层层把关。我们都相信,谎话总有缺陷。证券公司和银行不同,银行常会催流程,但证券公司是不会的,它只会要求相关人员踏踏实实的审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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债券销售业务——求实是王道

可能大家会发现,项目审核人员、项目承接人员和项目执行人员间,因为各自任务不同,存在着天然的矛盾,所以需要三者相互理解、配合。债券,从拿到批文生效,到将债券卖掉并把资金给到发行人才算一个流程的基本完成。作为债券售卖人员需要做到以下几点:第一,要将债券卖出去。第二,对投资者诚实,不能做过多的广告。比如在推销一个可交换债券时,其换股价是5元,目前市场价是3元,投资者问将来发行价持续上涨发行人是否有意下调换股价。碰到这样的情况,即使发行人的确有意下调,我们也不能说,因为我们说的话会影响投资人的决策。第三,我们要坚持自己的专业判断,由其是对利率上限的判断。第四,需要化解销售压力。每个券商都有专门的销售团队,作为项目的承揽和执行团队,不能要求销售团队做到什么。我们需要和销售团队一起协商,如何平衡投资者和发行人的利益诉求。

在债券发行过程中还会涉及销售策略。我们通常将优质企业称为常规项目,发行人只要求市场化发行,一切程序有序推进。但有些销售难度或意义重大的项目就不适合常规发行了,例如铁道债。未来,我们希望将承销和销售之间的界限逐步模糊,相互融合。希望销售能在前端介入,对该项目的销售前景做出预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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债券存续期管理——债券也有“售后”

最后一个部分就是关于债券存续期的管理。前面说债券销售完了就算是工作基本结束,但债券还未结束。如果债券是五年期,它要五年以后才结束。所以在存续期,券商需要对投资者负责。在这个阶段,我们要及时通过电话、邮件、见面等方式向投资者反馈项目最新情况。通常,我们关注的是现金流持续不足、盈利下降、借款增长太快、对外担保或国家政策变动等内容。可以说,存续期管理就相当于是对投资者的售后服务。我们还有专门的互通专员、质控组对工作进行持续的监督。

在存续期管理中可能遇到的极端事情就是违约。我从业十余年,经历了不少违约事件,其影响是比较大的。对此,我们一般会有三层次目标:第一,发行人违约后,将资金还给投资者;第二,如果不能全部归还,则希望发行人与投资者达成和解;第三,若没法归还也不能达成和解,作为诉讼管理人,我需要保障我自己。在这个违约事件中,作为诉讼管理人,我需要将我的义务完全履行到位,不留纰漏,这就是第三个目标。

总的说来,我认为债券成交业务还是一个通道业务,需要通过证监会的审批。在业务的执行过程中,对人员的要求,对公司治理的要求还是相当高的。目前,我们国内证券公司治理水平和从业人员的专业水准还是需要一个协调的过程。

这就是我这次和大家分享的内容,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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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 丁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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