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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被家暴了30年的弱女子

那个被家暴了30年的弱女子是我的大姨,今天我得到了她去世的恶耗。

今年的正月十五她因精神失常离家出走,当天晚上被车撞,送到医院已经停止呼吸,躯体停放在医院的第五天才被家人知道。

记忆中,大姨是个几乎终日沉默寡言的女子,体型高大偏胖,她的相貌和同父母的姊妹们完全不像,肿肿的小眼睛,圆脸,动作起来有点笨拙,听妈妈讲:姥爷姥姥都称呼她丑妮。

大姨没有上过学,因为姥姥身体不好,她要帮忙带弟弟妹妹们,妈妈说她很有力气,弟妹们哭了,她就把他们放在磨盘推手上一边哼着小调一边磨面…家里缺少男劳力,姥爷又在学校教书,大姨不得不在生产队干活挣工分。

再后来,她就嫁人了,对象是她自己认定的,家里人都反对,男方无父只有一个寡母和两个光棍弟兄,可她非他不嫁,他就成为我大姨父了,听说年轻时长得蛮帅。

大姨出嫁后,日子极其贫困,有时窘迫到吃了上顿没下顿,姥姥觉得对她有亏欠,就经常让妈妈放学后提着篮子给他们家送吃的,就这样贴补了七八年。

大姨居家过日子虽不是能手,但却能掏得苦力,有时在田地里干活累到中暑,躺地头歇会继续干,至于姨父呢,就是个游手好闲之人,很少去田地劳作,更不顾家,反倒喜欢整日捕猎野味,吃喝嫖赌,姥爷在世时训斥过他两次,略有收敛。他有时赌瘾上来,会痛打一番大姨,把她和女儿在火柴厂打零工挣得钱也拿去赌博。

姥爷去世后,大姨父更加放肆,大姨经常被打得鼻青脸肿,浑身是伤,可她却从不向外人说是丈夫所打,也不会向任何人诉苦。

小时候有次我去姥姥家走亲戚,赶到大姨也去看姥姥,她临走时告诉我她家院里长了好多葡萄让我去玩两天,我嘴馋就跟着她去了,到了她家里,我起初是很开心的,真的有酸甜的葡萄吃,她家院里,盆盆罐罐里都放满了小鱼和乌龟,还有野兔皮,野鸡的羽毛…都是大姨父捕来的。

我到她家的第二天夜里,被隔壁阵阵的怒骂和摔打声惊醒,我爬下床透过门缝偷偷的看:当时我看到大姨的辫子被绑在床腿上,姨父拿着皮带抽打她,还不时用脚喘她,口里一直骂着下流的话,可大姨异常的平静,好像不知痛一样,她身上的血迹都浸染了衣服,看着姨父越打越放肆,我在另一个屋嚎啕大哭起来,嚷着不要让他打我姨,姨父甩开门,双眼红通通的瞪了我一眼,径直走出院子出去了…

我蹲在大姨旁边,把她的发辫解了下来,用自己的袖口给她抹去脸上的血迹,她的脸颊肿胀起来,青一块紫一块的,右边的眼睛几乎睁不开了。

“大姨,你不疼吗”

“不疼,没事,你睡觉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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