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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古|用黄羊祭灶王爷,嘉庆皇帝在想什么

清黄钺《画龢丰协象》之《黄羊祀灶》

近日,“勤修无逸——嘉庆皇帝文物特展”在台北故宫博物院举行。其中,清黄钺《画龢丰协象》册颇受瞩目。

黄钺,乾隆五十五年(1790)进士,嘉庆皇帝亲政后,颇获重用。黄钺善书画,供奉作品甚得圣眷,屡蒙御题,并授命参与宫中书画收藏精选目录《秘殿珠林》《石渠宝笈》三编的编辑工作。《画龢丰协象》册多描绘送腊迎春的各式年俗,笔简意赅,略见漫画趣味。每开均得嘉庆皇帝题诗,应为黄钺于嘉庆十六年(1811)新春应景之作。

在册页当中,有一幅《黄羊祀灶》,表现的是腊月二十三,即所谓“小年”祭灶的场景。

清黄钺《画龢丰协象》之《黄羊祀灶》(局部)

只见农户在灶台摆了两烛台,一炉香,三杯清水,当地有“黄羊”一只,男主人正在指示家中的小孩祭拜灶神。

北京俗话称“二十三,糖瓜粘”,过小年是与“关东糖”密切相关的,那么,“黄羊祀灶”又是怎么一个来历呢?

原来,据《后汉书·阴识传》记载:

宣帝时,阴子方者至孝有仁恩。腊日晨炊,而灶神形见,子方再拜受庆;家有黄羊,因以祀之。自是已后,暴至巨富。至识三世,而遂繁昌,故后常以腊日祀灶而荐黄羊焉。

这个故事说,汉宣帝时,阴子方是个至孝的人,因为用黄羊祭祀灶神而暴富,而且富至“三世”,家族兴旺。由此也就有了“黄羊祀灶”的传统。

到了清代,清宫祭灶要例设祭品三十三种,颇为慎重其事。除供奉糖品,供奉黄羊也必不可少。清前期,黄羊是自南苑打捕而来,道光十一年(1831年)上谕,“著用张家口进到黄羊”。从此,黄羊就来自张家口贡奉,而不再需要清宫派人去南苑捕猎了。

《清实录》中有关清宫祭灶用张家口黄羊的记载

那么,对于“黄羊祀灶”,嘉庆皇帝又是怎样的态度呢?我们从清黄钺《画龢丰协象》之《黄羊祀灶》图的御笔题诗中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清黄钺《画龢丰协象》之《黄羊祀灶》图的御笔题诗

在御题诗前两句“至孝曾传阴子方,自兹祀灶用黄羊”中,嘉庆皇帝回顾了一下“黄羊祀灶”的典故由来,而后,嘉庆皇帝对着图画发表了看法,说图中的主人是“心期富足近于媚”。从这样的口气,我们仿佛看到,尽管嘉庆皇帝重视祭灶传统,但他对于“黄羊祀灶”的方式有些不以为然。从图上看,主人人丁兴旺,所求者确应为财富。“媚灶”行为,是一种巴结和逢迎。一个家庭真的可以通过“媚灶”来实现财富梦想吗?嘉庆皇帝说,“养福修身致炽昌”,意思是,你一个家庭要想兴旺发达,还是要把精力多放在“养福修身”的事情上。

从嘉庆皇帝的态度,我们不难看到,生活在中国传统文化环境中的人对于传统的认识,存在着鲜明的两面性。

(本文来自:收藏杂志,版权归原作者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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