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狐首页 财经 王子大人

手机搜狐

SOHU.COM

大国制造业之争,中国能突围成功吗?

老唐打开了楼道里的灯。

在这位制鞋厂协理上楼之前,晚班的工人们已经摸黑上了楼,没有人想到去开灯。身后跟着记者,老唐有些不好意思,嘟囔了一句:“要记得开灯啊。”从生产线出来已至晚饭时间,走到工厂门口,他又一拍大腿:“不好,我忘了关办公楼的灯。”

制造业以精细化管理为本,其背后是收入与成本之间微薄的差距。即便精细到一盏灯,老唐说,2016年工厂每生产一双鞋,会亏损3美元。这家为众多世界知名运动品牌代工的台资工厂 ,最高峰的时候有6000名员工,现在只剩下了1900名。两年前,老唐辅佐的第三代老板决定在越南新建一个制鞋厂 。

“那么,为什么不干脆把整个工厂都搬到东南亚去?”记者问。

“虽然东南亚国家在人工成本上有优势,但中国的工人素质、政府的办事效率比它们高多了。”老唐回答。

这家上个世纪80年代末由台湾迁徙来广东的制鞋厂,是中国作为世界工厂的一个缩影。身处要素成本上升的环境中,工厂在面对买家时,因为行业产能过剩失去议价能力,同样它们也在面临东南亚等国家低廉的劳动力成本诱惑。

和很多企业一样,这家制鞋厂并没有像外界宣称的那样彻底跑路,而是将低端产品、劳动力最密集的生产线设在了东南亚,将高端产品、偏自动化的生产线留在中国。

这种微观企业的转移,同样反映在区域经济中。开车走在东莞的小镇上,老唐感到很落寞。他指向窗外,这里原来是家具厂、玩具厂,但现在都是电子厂。

中国制造正在从中低端走向中高端,从劳动力密集型走向技术密集型,这个过程有些痛苦,但并不绝望。至少在现在,中国还没到被制造业抛弃的时刻。

在安永税务及商务咨询服务合伙人诸斌看来,现在全球的产业布局有两方面的流动,“第一个是劳动密集型产业,向所谓的直接成本比较低的地方流动。另外一个则是反向的,流向所谓生产成本很高的地方,比如美国和德国本土的制造业回流,后者凭借的是技术红利。”

对于前者来说,大范围的制造业迁移早已经开始出现,富士康的产业布局轨迹就很说明问题。它把工厂从中国沿海转移到内地,还不断在全球范围内寻找新的人力成本洼地,在印尼、墨西哥、越南等到处设厂。在一些评论人士看来,这实际上是以转移的模式来回避转型的问题。

“不要误解为,把工厂搬出去,就是制造业转移了,工厂只是产业的一部分,我们应该考虑的是如何留住最有价值的部分。”诸斌指出。

这也是中国制造真正的危机——与大国之间的制造业之争,美国《华盛顿邮报》在2016年发表的一篇文章中指出,技术消除了中国的劳动力成本优势,有的企业正想方设法将其高附加值的制造业迁回美国和欧洲。

精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