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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例分析 | 如何设计家族传承保护结构

搏实资本
2017-0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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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言

在现代社会体系及企业制度之下,子承父业的传承方式受到挑战,家族财富能不能代代相传,能不能撑过“三代”不仅需要超高智慧,更需要有顶层的设计与系统架构。

迄今为止,中国改革已经三十余年,经济快速发展的背景后,踊现了一批优秀的企业家,不约而同,第一代企业家目前都面临着“交班”的问题。谁都想基业长青,财富代代相传,因此他们不得不开始环顾左右着手安排,希望顺利交班、让家族财富得到更好的传承。

说到财富传承,往往脑海中跳出的第一印象还是“富不过三代”大魔咒。基于外部激烈的市场竞争与内部家族传承的巨大压力,家族传承不仅需要睿智,更需要企业与富豪对家族企业进行顶层设计和系统架构。

源于西方的家族办公室因其像管家一样,可以涉及不同领域行业,为家族的几代人提供高度专业、个性化的服务而受到关注。但家族办公室到底能做什么?或许可以通过下述案例得到答案。

一、案例背景介绍

1、人物背景

现年61 岁的贾董,文化程度不高,通过地产发家,2016 年初进行过心脏支架手术。现任贾夫人42 岁,原为其秘书,贾氏地产第二大股东,目前在公司内势力庞大,企业内有所谓“夫人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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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董育有两子一女:

长子现年32 岁,前妻所生,美国纽约大学经济学硕士毕业,为贾氏地产第三大股东,也是贾董事长设定的未来接班人。妻子为其硕士同学,加拿大籍华裔。夫妻和睦,两人育有一子,但患有唐氏综合症。

长女现年22 岁,现任贾夫人所生,中国户籍美国绿卡,目前在美国纽约学习舞台艺术,对家族业务没有任何兴趣,交往了一个意大利男模特,已经同居了一年,但是贾董夫妇对只有高中学历、所有花费支出都靠女儿的意大利人非常反感,但是女儿已经考虑要嫁给对方。

次子现年17 岁,现任夫人在美国所生,不学无术但深受夫人宠爱,并在贾董面前力争让其取代长子成为接班人,目前送到美国拉斯维加斯高中念书,在美国曾因醉酒超速驾车等原因被捕。

2、企业背景

贾董以贾氏集团控制家族投资企业。贾董个人持有贾氏集团43% 的股份、贾夫人持股25%、长子持有17%、女儿及小儿子各持有0.5%,其他股份为外部股东持14%。

贾氏地产:贾董发迹于地产业,同时旗下有数家施工及负责上下游业务的子公司。

贾氏美容:贾夫人的生意,在境外贴牌,生产面膜、美容保养品等。

贾氏集团主要业务都在中国境内。贾氏美容有一家境外公司设立在香港,并未实际缴纳股本,主要用来收取境外保养品收入,但目前经销商皆希望以香港公司账户支付,如此就会产生税务问题。

贾董、贾夫人及子女名下在国内各有房产,无贷款;贾董在美国纽约持有一栋房产,挂在自己名下。另准备明年在美国洛杉矶,以女儿的名义购买一间别墅,约为美金350万准备作为女儿的嫁妆;贾夫人喜欢收集古董及珠宝,但考虑如何将此价值不菲的收藏转换为保护或者有变现的功能。

贾董如同大部分超高净值人士一样,其实并不清楚“自己有多少钱”。

二、家族传承诉求

贾董认为需要传承的时间已经到来,但家人与公司的关系及资产如此复杂,对于企业传承以及家族内务,他有如下担忧与诉求:

第一:是否可以立一份遗嘱就可以达到所有安排接班的初衷与目的?

第二:听说可以透过设立一个家族信托,然后让自己充分控制,而且达到避税、债务隔离、传承的目的,请问如何做?如果国内不行,如何将资产配置到境外?

第三:贾夫人保养品事业有部分的收入支出与境外有关,目前设立的香港公司开户收款等等都有许多麻烦,是否能统一处理?

第四:如何顺利地将产业传承給长子?

第五:女儿交往对象的求婚行为非常有可能“另有所图”,如何可以在保障女儿的受益时同时将资产与这个外国典型渣男分开?

第六:小儿子怎么办?日后会不会被他把家业败光?

第七:如何可以将资产留给孙子,孙子无法自理状况下如何保护其受继承资产?

三、综合解析

贾董的家族状况符合一般中国大多数创一代遇到的问题,其中家事与企业问题相互缠绕。

首先,贾董所有的企业及家族资产及股权安排不可能透过单一、简单的结构达到传承的所有目的。从狭义来看,如果不作安排,或想要单以一纸遗嘱达成贾董基本意愿,这可能会受到目前法律规定的基本限制如下:

如果没有任何安排,一旦贾董百年之后,按照《继承法》的规定,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为配偶、子女、父母; 第二顺序为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如此一来,贾董事长的所有资产将大部分归于妻子,而非原本设定接班人的长子,且第三代并不在法定继承人之列(父亲在世的情况下,孙子是不能直接分得爷爷留下的遗产的)。

如果贾董设立遗嘱,则遗嘱继承要优先于法定继承。但有遗嘱并不意味着立遗嘱人的意愿就能全部实现。如果继承人中提出异议,而遗嘱最终被认定为无效,遗嘱继承就无法实现,也就意味着遗嘱中指定的继承人也不一定就能得到遗产。

另外,依管辖法区的不同,对信托结构及保护功能“大同而小异”,而且外界对于信托有着“避债避税、充分控制、传世万代”的大误解。在错误的信托条款或者结构下,可能使得委托人的初衷完全功亏一篑。

由于贾董于年初刚动完手术,因此开始认真考虑他传承接班等问题。依照贾董的各种需求,家族办公室开始依照程序,协助贾氏集团重新架构企业及个人的传承整体架构,而这也是家族办公室最初阶段的“传承筑基”工作。

四、传承建基

重点1、资产梳理及家族企业持股基本结构分析

这是家族办公室面对当事人最为复杂但又最重要的阶段。当事人初期对自己的问题与需求并不会非常清晰,且缺乏一般日常的整理。家族办公室在签立NDA 保密条款后,则开始派驻财务人员与集团财务人员对接清点资产。

清点时发现:贾氏地产一位外界股东陈总与开发商几个好朋友在前几年互为担保向银行借款,但最近其中一位资金链出了问题,虽然目前一切利息支付正常,但是,贾董事长担心市场萎缩,陈老板的担保责任引起公司股权日后被查封。

基于对贾氏集团资产部分的清点,整理出如下框架:

第一:公司持股大多为第一代第二代家族成员,其余股份以表亲或公司高级主管等人员代持。公司在国内皆未上市,因此最为适合以私人信托公司(PTC)来作为家族企业的顶层结构。

第二:设立VIE 结构将国内企业资产透过协议控制转至境外。VIE(Variable Interest Entities,可变利益实体)结构,在国内被称为“协议控制”,也就是指境外实体通过协议的方式控制境内的业务实体。

第三:贾氏美容境外公司注册地改为内华达州。原因在于:内华达州不设个人所得税和公司税。如果公司在美国没有营业,就不必缴纳联邦收入税;内华达没有和其他州签订互通州内公司纳税资料的协定,可避免日后美国联邦政府利用此渠道得到内华达州公司的纳税资料。

重点2、受益人及保护结构考虑

首先,贾夫人及长子的股权改为PTC 的受益权并同时列席入PTC 董事会。

利用私人信托的主要优势在于家族成员能够积极参与信托资产的管理,且在股权的安排上具有高度灵活性。同时对于信托所持有的资产种类,不因为外部受托人具有估值难以执行的考量限制,因此可以充分灵活安排,避免贾董百年后争产的事情发生。

设立私人信托公司时,则可以赋予董事会成员不同的表决权,将配偶、子女、参与经营的子女乃至于外部专业顾问、律师、信托公司赋予不同比例的表决权,以确保家人依照其贡献需求享受到不同受益,同时使资产受到最大保护,而所有运作都是依照信托条对信托资产进行管理及分配。

贾董意向让长子接班,但长子在股权上居于劣势,此时可将个人资产以及集团相关各公司资产汇整成为总资产池,转委托新设立的私人信托公司(也就是前面说的PTC 结构)持有,而将原本各子女的持股比例更改为信托受益比例。

其次,对女儿的资产受益保护考虑。

贾董女儿虽然在集团内挂名董事并持有股份,但本身艺术天赋让她对接班毫无兴趣,因此在PTC 内可以不担任经营权的职务,但是得考虑她的交往对象。如果父母以孩子的名义买房,资产与父母无关。在美国即使双方没有结婚,男友以恋人关系共同生活24 个月就等同于事实婚姻,日后,对方可以合法要求分割财产40%~60%。

建议贾董在美国当地设立一个Living Trust, 持有该房地产,女儿为受益人。委托人在生前可以对信托资产保留若干权益,美国的生前信托分为许多不同结构,在贾董的需求下,我们推荐进行美国在岸的委托人保留权益信托。

再者,对小儿子的担心保护。

小儿子最让贾董他担心,想要将他隔离在家族企业之外,但另外一方面也不得不考虑为他的将来做保障。因此想要在离岸地设立“防败家子条款”。

由于小儿子人在LasVegas,该州有禁止挥霍信托(Spendthrift Trust) 的架构,明确禁止受益人自愿或被动转让其信托利益(也就是败家子条款),信托受益人的债权人同样的,也对信托利益没有任何的请求权。这样一来,即可保证信托财产及收益永远维持在家族成员手上,又不会旁落外人。

最后, 对于长孙的保护。

由于长孙患有先天疾病担心日后无法自理,因此在受益结构部分会纳入固定受益持有信托(详述于后)。

除此之外,对于外界小股东可能发生债务的保护:

由于该小股东目前债务并未实际发生,但是却有担忧,由他人代持其股份在法律上对小股东也有一定的风险,因此设计一个库克群岛信托,来负责承接小股东的持转换成为PTC 结构下的受益权。

重点3、执行历程

(1)设立非信托结构的二层及三层公司结构

设立VIE 结构持有境内资产,模式在执行上面分为几个顺序:

u设置一个维京群岛(BVI)离岸公司作为控股公司。

v与其他的股东再共同成立一个开曼(Cayman)公司,作为承接资产的主体

w主体再在香港设立一个壳公司,并持有该香港公司100% 的股权。

x香港公司再设立一个或多个境内全资子公司(WFOE)

y该WFOE 与国内运营业务的实体签订一系列协议,达到享有VIEs 权益的目的,同时符合监管法规。

(2)改变贾氏美容注册香港公司为内华达公司

从商业角度而言,注册成立公司的最佳选择应该是在那些可以提供利润,保密性和保护最佳结合点的地方。无论在那一点讲,香港都已经没有了优势,在美国内华达州注册成立公司的原因在于:

u内华达州没有公司所得税、无公司股份税、无特许税、无个人所得税;最低申报和不透露信息要求,不公开股东资料;

v股东、董事和官员无须在内华达州居住或召开会议,也不必是美国居民、董事不必是股东;

w无国税局(IRS)信息共享协议:(内华达州是美国唯一没有与国税局签署“信息共享协议”的辖区),特别的是内华达州根据雇员人数征收商业税,如果没有雇员,只需一次缴付25 美元;

xLLC 公司最少成员为一人,经理人或成员不需要定居美国或是美国公民,成员数量不受限制,成员和经理人可以是自然人或是法人实体。

建议贾氏美容注册资本采取最低5 万美金。因为5~7.5 万美金的注册资本都不需要交厘印税,而且注册资本越大的,第二年的特许经营税越高。在此阶段,股东董事采取一位自然人股东及一位自然人董事(董事股东可由同一人担任),贾夫人为当然人选。

公司成立时,必须有一位当地人做公司的发起人,因此以贾长女担任,而有限公司必须有一位法定秘书,法定秘书由自然人或法人担任。法定秘书可以不由美国本地人担任,则可由贾氏集团财务长挂名。所有文件备齐后,大约15 个工作日就收到所有正式注册文书。

五、顶层结构设计

首先,将贾董作为PTC 结构下主要受益人,保证其在PTC 董事会内拥有相对较高的投票权,确保“当家人”的身份。另外,为贾董的PTC 受益权设立耿西岛的信托(耿西岛不承认夫妻共同资产),单一受益人设定为长子,一旦贾董百年之后,其股权可由长子顺利继承,进一步降低由夫人帮控制集团的可能性。

其二,由于现任贾夫人和长子有心结,直接让其出让股份不现实,因此可通过增加贾夫人在PTC 中的受益权换取配合。

经沟通,贾夫人同意将30%的股份让给PTC 持有,以个人名义承接PTC 受托资产的高额分红;另外贾夫人坚持将贾氏美容留给次子,不纳入PTC,同时又担心没有信托保护在美国会产生高额税务。

如此,贾夫人可通过新成立的贾氏美容为家族持有企业主体的少数股权赠与内华达信托(特为贾次子设立),透过股权的价值折让降低赠与价值,进而优化税务的结构。

其三,贾董设定长子作为接班人。长子日后可通过特别结构取得贾董的全部股权,加上其原有持股一起纳入个人的“保留权力依托”,如此,长子才能在信托架构保护下依然具有相对权力进行集团管理。

其四,长女不想涉入家族经营,设计中以遗产税赠与税、以及避免外人从中图利两者为首要考量。

考虑贾长女已经为美国绿卡持有人,属于美国身份,可通过设立美国生前信托(living Trust)结构的“委托人保留收益信托”保护贾董赠予女儿的资产。当委托人过世,或者信托期间届满,信托资产归属于最终受益人,委托人则节省了大量的赠与税及遗产税。

生前信托的主要功用是避免后人通过法庭认证手续。此外,成立A/B 信托,将属于死者的遗产放入一个不可撤销的信托内,便可以利用死者本身的遗产免税额,将来即使产业大幅度增值,亦不会有额外遗产税问题。

其五,次子以美国内华达州禁止挥霍信托接受继承。

由于贾董自己草拟的遗嘱内容对次子的受益权益限制非常严格,违反了相关规定有关受益权自愿移转的限制,只有在“保护受益人的前提”下才有效,如果限制受益权的自愿移转只是为了预防受益人处分遗产,则限制无效,受益权仍然可以自愿移转。

为此,根据贾董自拟的条款进行梳理、重新设计。

一是,次子所有的受益权全部以内华达州的信托结构承接。同时修改“次子败家身亡后才能继承遗产”为“受益人未来有权力主张原本信托财产转移给他”,将限制信托财产受益权的转移确定。

二是,信托条款增加“受益人有权利终身或一定期间内享受信托收益”条款,如此一来,在受益期限内限制信托收益权转让,或者限制债权人对信托受益权的追索都是有效的。

除了对离婚配偶子女的赡养费或联邦、州等税务单位这样的“特殊债权人”以外,防止挥霍信托条款可以使得信托受益人的利益不会被债权人追及,在破产程序上,美国破产法规定信托权益凡是根据当地法律不得转让的,则不可以转给破产管理人,债权人也不能主张禁止挥霍信托受益人的信托利益,以充分保障小儿子这类的信托受益人的生活所需。

其六,长孙纳入固定受益持有信托。由于贾长孙日后无法自理,因此为其设立“固定受益信托”。在固定受益信托中,其主要受益人会获得信托资产衍生获利的终身受益,而全权委托的受托人从信托资产获利所得则受到限制。

在信托条款中指定受托人在某特定受益人(贾长孙)有生之年,将信托资产按一定比例收益分配给该特定受益人,之后将信托资产以固定比例分配给其他指定受益人。如此就可以保障贾长孙日后在无法自理的状况下能够安享余年。

最后,设立库克群岛信托协助小股东承接PTC 的收益。

库克信托的重要特点:

(1)当债务发生之后超过两年,或委托人在债务产生资产两年之内进行资产移转而债权人没有采取行动,库克群岛将不再受理债权人追索申请。

(2)库克群岛适用于普通法中的永久条例已被废除,委托人可在信托文件上订明该离岸信托不设限期、设有限期、或因某些事件的发生而终止。

(3)不论委托人所属国家的法例如何判决,当委托人破产时,库克信托不会被作废或被宣告无效。

(4)库克信托可证明继承人的受益不应因破产或法律程序而予以取消。信托本身不因委托人之原有受益人权益受影响而被废除、或宣告该资产转移至信托内无效。

(5)设立库克信托不能以避债为目的设立,但是可以避免未来可能产生的债务造成整个集团的不便,又可以同时避免代持的法律风险,因此对此位单一小股东设计以库克信托来接受原本股份受益。

六、顶层结构设计执行

综合集团目前持股分析及贾董提出的诉求,建议贾氏集团改为以私人信托公司PTC(Private Trust Company) 来设计主要持股架构。

私人信托公司是专门服务单一集团或家族的受托人,其受到信托管辖地监管并且不能对公众营运,从而可以将家族股权管理、代持、家族企业管理运营进行统一整合,且具有以下几个优点:

优点1、信托资产保密

受托结构清楚一方面,私人信托公司可避免以自然人当受托人的风险(如受托人死亡,无法行为或者信托管辖地因为自然人的背景而产生争议等等),而私人信托公司是以公司为主体担任信托的受托人,其透过董事会及持股等模式可以不断依照整体家族发展而延续。

私人信托公司可以使得主要家族成员直接参与信托资产相关决策程序,且董事会由委托人家族来指定,因此可高度控制性家族管理、资产安排的传承标等。私人信托公司也会聘任专业人员结合家族人员负责信托管理事务,以确保家族资产管理具有专业意见。

经商议,在开曼群岛设立私人信托,且由于不需要金管局要求的受托人执照,不仅降低了许多费用,材料准备齐全后5 天内可完成办理。

需要注意的是,私人信托公司必须只能是“Connected Trust Business”, 就是说该信托的资产来源必须是相关联人士, 因此必须分析集团内所有公司及股东、家族成员持股状况等是否与监管规定细节吻合。另外,设计以标的信托(Purpose Trust) 或者是开曼STAR 信托来持有私人信托公司,而信托的执行则可以设计或者保留給执行人(Enforcer) 来承担。

这种创新模式,在于信托受益人从信托资产有“受益持有权“的概念来出发,用标的信托来持有私人信托公司,等于是成立一个公司受托人,而其股份并非为任何一人的受益所有权。这个结构的主要目的就是持有私人信托公司的股权。

假如PTC 的股权只为家族成员持有,万一家族成员过世,他在PTC 里面的股权就成为遗产的一部分并由该家族成员的继承人来承接,这就会产生日后整个私人信托公司在信托管理上面潜在的风险,而透过STAR 结构持有私人信托公司就可以大幅降低此类结构性风险。

由于贾董决定私人信托公司要从事“不获利信托业务”,在结构设计上就必须设定对私人信托公司所支付的费用是用作为担任有关信托或结算的专业受托人、保障人或管理人的开支及用费。

另外考虑到家族日后可能源于不同因素决议分家的可能性,在PTC 内中设定信托资产留置权,受托人(PTC)对信托财产中相关费用或有负债具有留置权,当PTC 撤换或变更时,此留置权仍延续到PTC 正式交出所有的信托财产之时。

同时,为控制受益人身份,将因婚姻面增加的受益人条款纳入信托,由受托人(PTC) 决定受益人的受益比例。

将顶层结构放在最后是执行技巧。在WOFE 审查时,股东结构越单纯越好,因此第二层还是第三层公司,都尽量以单一自然人担任股东为妥。当VIE 结构及个人受益结构完成后,再加上私人信托公司结构的顶层设计(如图二)。

优点2、额外资产增值设计及个人资产保护

(1)保单(包含零售保单及大额保单)

保险的功能:一方面在于税务的调节,另外一方面则是在传承时有资产杠杆的作用。由于贾董年纪较大,购买保单实际意义不大,但贾夫人则可以通过购买大额保单将其传承资产放大。

以她目前年纪,一次性缴费1000万大约可以得到近3000 万的保额,而1000 万的保费中70% 可以从私人银行贷款,也就是说贾夫人以300 万就可以撬动3000 万的资产留给下一代。贾夫人可在核保成功后,将此保单的受益人由自然人转为儿女设立的信托内。

而贾长子及太太年纪尚轻,儿子仅五岁且并非美国身份,因此两人为保单持有人,分别投保分红型零售保单及重大疾病保单,将夫妻自身及儿子共同纳入为受益人,力求增加传承资产的数额。

(2)设立集团基金结构

当集团顶层结构及二三级结构建制完成后,也要考虑到后面更多的投资发展。因此在PTC 下面不仅可以持有公司,也可以设立基金。离岸地区对于基金的监管相对较松,同时当地政府豁免该基金来自于非当地收入的税收,此外,有的地方还准许基金成立后可向全球公开发售。

如贾氏集团日后投资开始遍布全球,其投资不一定全部都由控股公司进行,也可以考虑在开曼群岛设立私募股权投资基金(Private Equity Fund),这种结构投资于非上市股权,或者上市公司非公开交易股权投资资金既可以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募集,也可采取非公开发行方式,投资人数为15 人上限,所针对的投资项目或所持有的资产都为贾氏集团锁定的投资标的。

在开曼设立离岸基金有免除条款,可以省下大笔税务负担。贾氏集团只要选定基金经理Manager、基金管理人Administrator,请当地持牌照的律师撰写法律文件并做登记设立基金、开立现金账户及投资账户三个主要流程,其余文件都是标准化流程。

(3)个人资产保护

贾董及夫人名下的国内房产目前无法纳入境外信托结构,暂时无法登记将所有权“转让”至国内信托,在担心遗产税执行的考量下,可以考量部分售出,部分增加房产持有人的方式处理。

国外房产(如香港、美国)的遗产税,依照各国备忘录处理方式,不动产是依照“不动产所在地为原则”,因此可以将这些原本置于个人名下的房地产,分别纳入贾董设立的耿西岛个人信托、美国生前信托等架构,以达到税务规划的目的。

贾夫人的古董珠宝可以透过PTC信托架构持有,实现收藏品实名化,也不会因外部独立专业受托人因难以估值而拒绝纳入信托的窘境。假如贾夫人将资产留给儿女,且确认不愿置于集团PTC 架构下,则可以单独设立PTC、或者纳入原本设立的内华达信托架构下,达到贾夫人的基本诉求。

七、透过案例发现

通过了解客户诉求及背景,分析诉求、解决问题、搭建架构等一套专业务实的流程,使客户原本复杂的家族传承问题得到系统化的解决,落地生花。

在全球化的大环境下,各国的法律、税务、离岸监管等种种错综复杂,而国内高净值人士大多在没有建立法律、税务等保护机制的状况下,一次次成为“受害者”。

在此建议创一代及第二代及早意识到“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与专业的财富管理机构沟通,选择正确的架构,做好筑基工作。

(作者:郭升玺 | 整编:搏实资本投研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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