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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陵史志|辽国萧氏故里:辽宁法库——契丹萧氏后族聚居地

蘭陵會
2017-0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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辽自建国以来,皇族只有耶律、萧两姓。耶律氏以迭剌部首领耶律阿保机以及大贺氏、遥辇氏部族为主,史称“三耶律”;萧氏是以辽建国后的皇后、大臣为主的以乙室、拔里、述律氏部族,史称“别部三族”。

辽强盛以后,这些贵族把从战争中劫掠的渤海人、中原汉人迁徙到自己的领地,建立了很多州城,并具有自治性质,据《辽史》等资料考证,他们在破灭渤海、东征高丽等东北东部诸国和对北宋作战的过程中,也把贵族的州城逐渐东移,从根据地西拉木伦河流域扩展到辽北、辽西、吉林等地。所以,法库理所当然地成为了他们扩张的领地,而且是萧氏后族的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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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萧氏后族,不能不提到辽朝开国皇后述律平、开国宰相萧敌鲁、萧阿古只和萧思温。

述律平,小字月里朵,被尊为淳钦(应天)皇后。她坚毅果敢,足智多谋,在协助阿保机统一契丹诸部、建国、开疆拓域过程中发挥了重要作用。她在政治上对阿保机最成功的支持,就是大力提拔和重用汉臣,并使其代代传承。

《辽史》列传中,汉人作传的有58人,占全部作传人数的20%。据相关资料统计,汉人在契丹为官的约900余人。最为著名的韩延徽本是幽州镇帅的使者,被述律平推荐后,曾逃回后唐,返回契丹后仍得到重用;韩知古本是俘虏,作为述律平陪嫁的奴隶,最后作了掌管汉人事务的最高官员。康默记本是五代时北汉蓟州一个小官,契丹得之,“爱其才,隶麾下,一切蕃汉相涉事,属默记折衷之,尽悉上意”。阿保机死后,她临朝摄政,扶助她喜欢的次子耶律德光登上皇位。为了巩固政权、杀掉阿保机生前的亲信大臣,她不惜自断右腕,被称为“断腕皇后”,辽廷还专门在都城修建了一座“断腕楼”。

萧敌鲁,字割辇,述律平之弟,性情宽厚,膂力过人,胆略超群。阿保机没当皇帝时,他每天都在身边守卫;阿保机即位后,他与弟弟阿古只、耶律曷(音合)鲁共同担任警卫任务。他作战勇敢,总是冒箭矢冲锋陷阵,所向披靡,被阿保机称为“手”。阿保机任命他为北府宰相,并允许他的家族世袭,是难得的殊荣。

萧阿古只,字撒本,述律平、萧敌鲁之弟。他骁勇善射,遇到敌人奋勇当先,射出的箭每次都能穿透铠甲,因此战功卓著。在平息叛乱、征西南部落、讨伐山西、攻打渤海国、克回跋城等战役、战斗中,都发挥了重要作用。被阿保机称之为“耳朵”,并接替萧敌鲁出任辽朝第二任北府宰相。其子安团,官至右皮室详稳。

萧思温,字寅古,述律平之族弟,穆宗时任北院枢密使,北府宰相,后被封为魏王、北院大王,是述律氏家族又一位出类拔萃的人物,其从子萧继先、子萧隗(音委)因皆为重臣,尤其是其女萧绰(燕燕),更是著名的女政治家、军事家。

从《辽史》及相关史料记载和文物普查、考古发掘中我们得知,法库境内现今遗有辽时期古城址20余座,村落遗址100余处,墓葬10余处,其中已被相关专家考证确定的城址有位于叶茂台镇西二台子的谓州城址、位于包家屯乡南土城子的原州城址和三合城的福州城址;辽墓群尤以叶茂台、前山、李贝堡三处最为著名。

法库境内的辽代城址,皆为头下军州。头下军州,是辽朝颇具特色的一种地方行政单位,主要是编管帝后家族、权臣重将、各部落首领跟随皇帝或贵族出征俘掠来的奴隶。这种行政单位与一般州县不同的地方在于,一般州县所管辖的奴隶属国家所有,头下军州所管辖的奴隶属于诸王、外戚、大臣、部落首领私人所有。头下军州的官吏,除节度使由朝廷任命外,其他全由军州的贵族自己委派,税收除酒税交给政府之外全归军州使用。

据《辽史》记载,谓州,高阳军节度,为驸马都尉萧昌裔所建,户1000;原州,国舅金德俘汉民所建,户500;福州,国舅萧宁所建,户300。

萧昌裔,字苏隐,又名匹敌,其父萧恒德,字逊宁,为辽朝猛将,文武兼备,尚景宗与萧绰之第三女耶律延寿公主,拜驸马都尉,先后任南、北面林牙、东经留守、行军都部署等职,因功被赐为启圣竭力功臣。萧匹敌从小父母双亡,成年后尚秦晋王耶律隆庆之女,拜驸马都尉,历任殿前副点检使、国舅详稳、以功封兰陵郡王,后为辽兴宗之母钦哀皇太后所杀。

萧金德,查阅《辽史》等资料并未发现其名,只有萧恒德、萧勤德、萧恳德等名在这一时期和事件中出现,相关专家考证、推断,萧金德应为萧恒德,萧勤德、萧恳德系萧恒德的笔误。因为在萧恒德传记中和对北宋重大战事记载中,萧恒德参加了歼灭北宋主力曹彬、米信部队的涿州战役,进攻北宋围沙堆战役,以致负伤时由太后亲临赐药,故“俘汉民居”。

萧宁,《辽史》载辽统和二十九年时任北府宰相、兰陵郡王,其他地方无此人的记载。而萧排押传记中载其曾任北府宰相,在各帝大事记中却无记载。萧排押,字韩隐,与其父萧达览皆为辽朝著名猛将,尚景宗与萧绰次女耶律长寿公主,拜驸马都尉,先后任左皮室详稳、北、南院宣徽使、东京留守使、南京留守使,“宋和议成,为北府宰相,圣宗征高丽萧排押率兵由北道至开岭破敌,封兰陵王。开泰二年,以宰相知西南面招讨使。五年,晋东平王”。《辽史》各帝大事记中称东平王为萧韩宁。可见,此期间的宰相应是萧排押,萧宁、萧韩宁应与萧排押为同一人。

据《辽史》记载,“萧惠,阿古只五世孙,以中宫亲为国舅详稳,从伯父排押征高丽……”,可推测萧排押为阿古只四世孙。“统和七年四月,国舅太师萧达览为子排押请尚皇女延寿(应为长寿)公主,许之”,可知萧达览为萧排押之父,是阿古只的孙子。“钦哀皇后萧耨(音nou)斤,阿古只五世孙,以护卫冯家奴等诬告弟浞(音卓)卜与匹敌谋逆,徙上京害之”,推测萧匹敌也是阿古只的后代。

法库境内虽然辽墓众多,也发掘清理了二十余座,却由于无有文字资料可考,绝大多数不知其主人是谁,但从出土的萧袍鲁、萧义墓志铭上,可以相信是萧氏后族的祖居地。

据萧袍鲁(《辽史》称萧袍里)墓志记载,“其先兰陵人也。自遥辇建国已还,洎(音即)太祖开国而下,文武奕代,将相盈门。积善之家庆有余而弥劭(音少);盛德之后,世虽百以犹昌。辉映册书此不烦记。曽王父讳割辇,北宰相。金印紫绶,首居丞相之尊;铁券丹书,长守功臣之约。王父讳解里,含章可贞,潜德拂辉。烈考讳奥干,官至遥辇剋”。由此可知,萧袍鲁是辽朝首任宰相萧敌鲁的四世孙。

据萧义(《辽史》称萧常哥)墓志记载,“其先迪列宁,太祖姑表弟,应天皇后之长兄也,左右风云,赞翊(音仪)日月,初置北相首居其位……曾王父恭,在圣宗朝,高尚自晦,丞相韩德让,因事奇而举之。起家授南面丞旨,历林牙、夷离毕等官,拜平章事”,由此可知,萧义与萧袍鲁同为萧敌鲁的后代。

在以述律平为首的萧氏后族中,除萧敌鲁诸兄弟和上面提到的萧排押、萧恒德、萧匹敌、萧袍鲁、萧义外,还有很多杰出的人物。如萧达览(凛),萧排押之父,为辽朝第一猛将,通晓天文地理,文武兼备,多次统军参加对北宋的战争,尤其是在北宋第二次征辽的战争中,于朔州陈家谷歼灭孤立无援的“杨家将”,俘获了老将杨业。当他在前线意外中弩箭身亡后,萧太后“辍朝五日”以示哀悼,并导致了辽宋缔结了“澶渊之盟”,开创了南北两朝长达半个多世纪的和平共促。

萧解里,萧袍鲁之祖父,从太宗时入仕,历任监军、长宁军节度使、左夷离毕、西南面招讨使、兵马都点检、彰德军节度使等要职。萧氏后族除世袭北府宰相之外,约有10余人被封王,太宗靖安皇后萧温、世宗怀节皇后萧撒曷只、景宗睿智皇后萧绰、圣宗仁德皇后萧菩萨哥和钦哀皇后萧耨斤、兴宗仁懿皇后萧挞里、道宗宣懿皇后萧观音、天祚皇后多里懒和贵妃萧师姑等,皆为萧敌鲁兄弟的后代。而且,辽朝公主绝大多数下嫁给他们的后代。

据此认为,法库契丹人皆为萧氏后族,即辽朝开国皇后述律平的族人,也就是宰相萧敌鲁、萧阿古只的后代。大多数城址、墓葬的主人虽尚不知是谁,但肯定有很多为辽朝的权臣重将和公主。所以,法库被世人称之为“帝后故里”实至名归。

法库是辽文化的重要传承地

虽然在金灭辽后,契丹这个中国历史上的伟大民族犹如天上的彩虹一般、绽放了美丽之后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但她消失的仅仅是名号,她所创造的文化却依然灿烂,并得到北方各族人民的传承。法库县,便是辽文化的重要传承地之一。

1、婚俗。从新娘结婚前要开脸、盘头,结婚时进入新房后要挂幔帐、坐床、小孩儿剃头留一缕头发等习俗中,我们仍能窥见到契丹人髡发和游牧生活的痕迹。同时,将生儿育女视为头等大事,妇女无子,千方百计收养他人之子为己子;妇女临产时要挂幔帐,产后吃香油鸡蛋等,都是传承了契丹人的习俗。称生孩子为“趴下”,就是源于“抱妇女胸卧于甘草苗”。

2、宗教信仰。信奉萨满教(跳大神)、儒释道和鬼神、供奉祖先和各类杂神;春节接神仪式;祈雨仪式;小孩儿打喷嚏喊“百岁”和遇到旋风喊“旋风旋风你是鬼,拿把镰刀砍你腿”等,都是契丹人流传下来的习俗。

3、服饰。左边开襟的袄、袍、扎腰带,虽然现在只有旗袍尚存此特点,但在上世纪六十年代之前,在法库农村仍很常见。冬季,妇女为防止皮肤皴裂,虽没有了黄物(天花粉)涂面,但代之以蛤蜊油、雪花膏来护面。

4、种植业。传承的谷类主要有粟(谷子)、黍(糜子)、菽(大豆)、水稻、小麦、稗子等;果类有西瓜、香瓜、桃、梨、李子等。值得一提的是李子,被制成蜜渍果脯,非常好吃。北宋大学者欧阳修出使契丹,吃后特别喜欢,契丹人便将这种蜜渍李子称为“欧李”。从此,这种果树就叫“欧李”树,一直流传至今。如今,欧李虽然没有了人工种植,已经严重退化,但在我县乡村的山坡、壕棱仍指处可见。

5、饮食。喜欢吃肉类乳品、粘食、“火锅”、冻梨,用生葱、蒜、韭菜等调味蔬菜,好饮酒、喝茶,都传承了契丹民族的豪放。

6、建筑。以夹板筑墙垣,上架木椽盖上泥土、茅草,称之为“草房”或“土屋”。这种民居建筑风格一致传承到上世纪七十年代,曾有“沙土打墙墙不倒”的民谣。随着经济的不断发展,物质的不断丰富,这种建筑已不多见,但仍深刻地存留在法库人民的记忆中。

7、辽瓷。众多的辽代城址、墓葬,为我们保存了一大批辽代精美的瓷器,其制瓷艺术也在民间不断传承。元代,民窑有所发展,而且有了明确的分工。到了清代,清廷公主下嫁带来了很多能工巧匠,带动法库各地建造了一大批民窑,使法库陶瓷业进入了繁荣期。如今,又建成了东北瓷都,把辽瓷带入了更高的发展阶段。

8、文化艺术。在民间雕塑和绘画方面,传承着契丹人粗犷、豪放、注重色彩等鲜明的特点;在传说故事方面,仍留存着“牺王岭”、“军营山”、“土城子”等地名,流传着很多关于契丹人作战、生活的民间故事,在音乐舞蹈方面,据相关专家考证,二人转和大秧歌源于契丹人的臻蓬蓬舞,即“舞者更无回旋,止于顿挫,举手投足而已”,节奏感较强,易于打击乐伴奏。如今,二人转、白酒酿造工艺、萨满歌、匠画都已经列入沈阳市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项目。

9、文体活动。爱好歌舞,无论在庄严的祭祀和各种仪式中,还是在闲暇之余,都少不了歌舞。尤其是二人转,法库人民对它有一种特殊的喜爱,流传有“铁岭葱、开原蒜、法库的二人转”、“宁舍一顿饭,不舍二人转”的民谣。高跷秧歌中的各种化妆表演,也能看到契丹人的独舞、双人舞、三人舞、集体舞、假面舞、杖舞、塔舞、剑舞、弓箭舞、踏锤等舞蹈的影子。群众文体活动中的掰腕子、撞拐,小孩玩的骑马杀仗、动兵,以地画棋盘、以石子、草棍儿、土块作棋子的五道、老牛赶山、憋死牛等棋类游戏,就是从契丹人的围棋、双陆棋等棋类演化而来。

总之,法库与萧氏后族为代表的辽文化关系密切。虽然法库还有代表先民的古城文化,代表后续民族的蒙满文化和民国文化、现代文化,但契丹文化却起到了承上启下的特殊作用。

延伸阅读:

一、辽朝契丹:

公元907年~1125年,是中国历史上的辽朝统治时期,是中国五代十国北宋时期以契丹族为主体建立、统治中国北部的封建王朝。

辽国原名契丹,后因其居于辽河上游之故,遂称“辽”,“辽”字在契丹语是镔铁的意思。公元907年,辽太祖耶律阿保机统一契丹各部称汗,国号“契丹”,916年始建年号,947年定国号为“辽”,983年曾复更名“契丹”,1066年恢复国号“辽”,1125年为金国所灭。辽亡后,耶律大石西迁到中亚楚河流域建立西辽,1218年被蒙古汗国所灭。

二、辽宁法库:

法库位于辽宁省北部,地处辽河中游右岸,长白山山脉与阴山山脉余脉交汇处,辽河右岸,自然地貌特征为“三山一水六分田”,1992年划归沈阳市管辖。

法库历史悠久、文化独特、钟灵毓秀、物产丰饶,是鲜卑、契丹、女真和满蒙文明的发祥地。法库有据可考的历史从湾柳街古城开始,已经过三千多年的历史沉淀。

法库在辽代更是城郭相望、道途相连、村镇密集、市井繁荣,境内发现辽代古城遗址22座,曾出过萧袍鲁、萧义等辽代北府宰相六任萧氏世袭,比肩唐朝萧氏八叶宰相。法库是辽国文化发祥地、萧太后及萧氏宰相故里。

法库也是今天的白鹤之乡、航空运动城、北方瓷器谷、北方冬捕胜地。

综合:沈阳网 搜狐网 趣历史 新浪博客 沈阳法库政府网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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